第60章 番外·瑞士假日(四)(2/2)
这短短几天的无忧无虑,是他用半生颠沛流离都换不来的奢侈。
他知道这一切终将结束,但此刻就好好的享受吧。
第五天的清晨,布里恩茨湖依旧笼罩在温柔的薄雾中,但这份宁静被一阵突兀而尖锐的嗡鸣声骤然撕裂。
“什么声音?”凑崎纱夏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帐篷里探出头,话音未落,就被郑牧猛地一把按回了帐篷里。
“趴下!别出声!”郑牧低吼一声,原本这几天刚刚褪去的警惕与杀伐之气,瞬间重新爬满了他的全身。
他抬头望向天空,几架乌军的侦察无人机正像秃鹫般盘旋着向营地逼近。
(现实中,二毛没这个胆量敢让无人机到瑞士去杀人,可是我梦里就是这么神奇的有这个,属实难绷)
“郑牧,怎么办?”平井桃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郑牧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女孩们,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从帐篷角落提起那把一直被他用油布紧紧包裹的AK-12步枪,沉声道:“它们的目标是我。我必须把它们引开。”
“可是你——”林娜琏刚想开口阻拦,郑牧已经像一头猎豹般冲了出去,朝着与营地完全相反的方向——那片茂密的深林狂奔而去。
他必须在死神降临前,将这片净土彻底隔绝在危险之外。
冲进树林的瞬间,郑牧迅速单膝跪地,依托一棵粗壮的冷杉树干架起枪身。
他深吸一口气,将脸颊紧紧贴在冰冷的枪托上,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
“嗡——”
一架无人机正压低高度向他逼近。郑牧屏住呼吸,食指稳稳地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
AK-12特有的清脆枪声在空旷的山林间炸响,短促而精准的点射瞬间撕裂了空气。
弹壳叮叮当当地掉落在枯叶上,那架无人机应声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冒着黑烟栽向山谷。
但紧接着,另外两架无人机迅速调整了方位,从两侧包抄而来。
郑牧迅速拉动枪栓,身体在树干间飞速转移。
他咬紧牙关,手臂因为连日来的极度透支而微微颤抖,但他依然死死锁定了目标。
“哒哒哒!”又是两声点射,第二架无人机被拦腰打断。
“最后一架……”他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最后一架无人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虚弱,疯狂地向他俯冲而来。
郑牧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将枪口对准了那团逼近的阴影。
“去死吧!”
伴随着一声怒吼,AK-12喷吐出最后的火舌。
无人机在空中剧烈摇晃,最终坠毁在远处的草丛中。
(可是实战中真的除非枪法特别好,不然压根打不着)
当最后一声嗡鸣消失,山林重归死寂。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眩晕,连日来的逃亡、这几天的放松,以及刚才的殊死搏斗,彻底抽干了他身体里最后一丝生命力。
当女孩们战战兢兢地循着枪声找过去时,在一棵巨大的冷杉树下,看到了那个身影。
郑牧靠在树干上,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瘫软着,但他的手依然保持着握枪的姿势。
“郑牧……”朴志效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刺骨的冰凉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他走了……”名井南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布里恩茨湖畔的微风依旧轻柔,却再也吹不暖这具冰冷的躯体。
女孩们围在他身边,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
“让他好好睡一觉吧,”俞定延红着眼眶,轻轻擦去郑牧脸上的尘土,“别用火烧了,太疼了。”
她们用营地剩下的木料和找来的石块,在冷杉树旁挖了一个浅浅的墓穴。
没有棺椁,没有墓碑。
她们只是将他身上那件沾满硝烟与尘土的军装仔细地整理好,将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然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了进去。
金多贤从帐篷里拿来一条干净的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名井南蹲在墓穴边,沉默了很久,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还没来得及吃的薄荷糖,轻轻放在了他的手边。
“郑牧,”她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在这里,不会再有战火了。你可以安心地睡了。”
泥土被一捧一捧地填回墓穴,渐渐掩埋了那个短暂闯入的男人。
林娜琏在墓前放了一束从湖边采来的野花,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九个人静静地站在墓前,没有人说话。
夕阳的余晖穿过树林的缝隙,洒在那座小小的新坟上。
在这短暂而奢侈的相遇后,他终究还是带着属于他的硝烟与秘密,永远地睡在了这片和平的土地上。
湖风穿过冷杉的枝叶,发出轻柔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低声回应着她们未尽的告别。
(难绷,这章我打老九的中文全名竟然会审核不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