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交代（2/2）

青祝继续道：

“从云中子祖师到彩彻离去之前，我终南是道者之乡，是天下去掉东西昆仑、紫府洲、蓬莱三岛外最大的仙聚之地。道为仙，城为道者居——是以这道神通是最后的。”

祂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傲然：

“我栖霞立山至今，散出去不少虹霞一道的功法，可唯独此道神通功法，包括下位神通功法，从不外流。这是我虹霞外人无法修成的根本原因。”

苏曜点头，心中明白。栖霞观散出去的虹霞功法，都是外道；真正的核心，始终牢牢握在栖霞观自己手中。

青祝道：

“待你与紫霖成婚后，便加速修行吧。我寻了人，炼了几炉大药，加上双修，应当足够你三百年内修成五道神通圆满，并准备求金了。求金法和所需的灵物这些，我取了底蕴出来，都足够了。”

苏曜闻言，拱手道：“弟子明白。”

可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觉得，他不用三百年。

自成紫府二神通之后，若不是怕外界察觉，他早已三神通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菱柱。

与他一起来到这个世上的菱柱。

气海深处，那根菱柱虚影正在缓缓旋转。苏曜将心神沉入其中，只觉那菱柱深处，有一股极淡的暖意正在缓缓脉动，如一颗埋在地底深处的种子，只待春风。

「织天梭」。

「半辞天」。

「霞赤城」。

三道神通的修行关窍，他早在成就二神通时，便已从菱柱中窥得端倪。

外人修虹霞一道，需百年苦修方能触及的门槛，在他这里，不过是一层薄纸。若非他刻意压制进度、藏锋于鞘，此刻他早已是紫府三神通的修为。

他之所以不急着突破，是因为时机未到，太惹眼了。

暂时需要的是一个“二神通”的苏曜，而不是一个“三神通”的苏曜。至少在表面上，他必须维持“正常”的修行速度——否则，栖霞观的底蕴、菱柱的秘密、以及他真正的底牌，都会过早地暴露在各方势力的眼皮底下。

菱柱带着他来到这个世界，菱柱伴着他从襁褓中的婴孩走到紫府真人。可菱柱是什么，菱柱从哪里来，菱柱里还藏着多少他未曾触及的秘密，他至今不知道，可菱柱带给他的帮助太多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

菱柱给他的，从来不只是“修行的速度”。

菱柱给他的，是“时间”。

是别人上千年才能走完的路，他百来年便可走完；是别人五百年才能修成的神通，他五十年便可修成。而这份“多出来的时间”，才是他真正用来应对那些藏在水面之下的棋手、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那些即将到来的大劫的底牌。

青祝见他沉默，以为他在忧虑三百年之期太紧，于是又补了一句：

“你也莫要太急。道途之事，欲速则不达。三百年之期是我给你划的底线，你只需稳住节奏便是。”

苏曜抬头，望向青祝那双满是关怀的青玉色眸子，沉默了一瞬，微微颔首：

“弟子明白。”

他没有解释。

菱柱之事，不可说。

对谁都不能说。

青祝点了点头，似乎终于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祂转身朝殿外走去，四蹄踏在白玉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走出几步，又回头道：

“对了，藏宝洞里的东西，改日我领你去清点一番。”

苏曜应了一声。

青祝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光，没入后山深处。

苏曜立在紫霄金阙之中，殿外山风穿堂而过，将他的衣袍吹得轻轻翻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之中，一道极淡的虹光若隐若现，那是「彩彻衢」的余韵，也是他二神通之后本该有的气象。

片刻后，苏曜收回目光，将手掌合拢。

虹光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