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交代（1/2）

栖霞山，紫霄金阙。

苏曜自崂山归来，方才踏入山门，便被一道青光卷起，直入金阙之内。

待他站定，已见青祝立在殿中，四蹄不安地踏着白玉地面，青玉色的眸子中满是少见的凝重。

不待苏曜开口，青祝已迫不及待道：

“崂山如何说？可见到紫阙和丹丘子了？”

苏曜拱手一礼，道：

“丹丘子上真在崂山见了，谈了不少。紫阙观主未在崂山，却是路过东海之时碰见了。”

青祝神色微动，忙问：“丹丘子可说了什么？”

“就夸赞了几句，说晚辈修为精进，又谈了南诏之事的细节，论道一番，便无过多话题。”苏曜顿了顿，又补道，“与崂山几位大真人也交谈了不少，多是南诏战局与道途感悟。”

青祝点了点头，神色稍缓，又问：“紫阙要去紫府洲求金，在东海碰见也是正常。紫阙可问什么了？”

苏曜沉吟片刻，将东海之上与紫阙的对话一一说了。

青祝听罢，青玉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玄音里竟带着几分心虚：

“苏曜，此事与栖真子无关，是我一手安排的，日后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

祂顿了顿，四蹄在白玉地面上轻轻踏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言语：

“栖霞观不能再等了，谁也不知道希承还能拖那魔头多久。”

苏曜抬眸望向青祝。

青祝避开他的目光，望向殿外苍茫云海，玄音低了下去：

“希承是见过我栖霞观辉煌的。他修行时，我栖霞观还有仙人——当时归元仙人还在，又是虹霞果位，可以彻底催动紫霞衣、问云间、通天柱的威力。可后来归元祂……”

青祝的声音微微一顿，像是咽下了什么极沉重的东西：

“因时局紧张，庆太祖突然从离火一道嬗至人道果位，气机波及天下。归元不得不在三花未完全圆满的情况下仓促求道君，最后功亏一篑，身陨道消。”

苏曜闻言，面上不动，可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

归元仙人。

栖霞观五代祖师。

他曾在归真堂见过那方木牌，知道归元是“身陨”而非“去了天外”。

青祝继续道：

“归元、我、栖真子当时便商量好了，若是归元不能在千年内突破道君，便卸去果位，去往天外，由希承去求果位，可归元提前身陨了，希承还未功全，不得不去求丹霞从位。”

祂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后面又是各种事情。希承未能好好修行，加上血魔反噬，当时玉虚又生变数……希承是一个高傲的人，让祂低下头去求人是不行的。于是祂便想着汉王那位离火余位的真君，助祂夺得帝位，再借离火与人道之力前去对付血魔。最后失败了，我栖霞也得罪了大庆。最后还是栖真子答应防备南海群魔，这才作罢。”

苏曜默默听着，将这些前尘旧事一一在心中拼合。希承真君为何困守终南、为何与玉虚离心、为何托白鹤子来借宝，此刻都有了答案。

青祝沉默片刻，续道：

“本以为最好的结果便是希承死后，栖真子向玉虚低头，保住玉柱洞天即可。可没想到有了你。”

祂转过头来，青玉色的眸子定定望着苏曜：

“只要你登位虹霞果位，便可立于玉柱洞天之中，发挥出通天柱的威力。我栖霞自保一段时间是够了的。且当年希承没怎么用玉柱洞天附属的五行秘境得东西，那些东西应该足够你快速修成五气，成就仙人。”

苏曜闻言，点了点头。他没有多问“五行秘境”是什么，青祝既然说了，日后自然会带他去。他也没有问“登位虹霞果位”需要什么，青祝已经说了，那么所求法门与灵物，祂都取了底蕴出来，都足够了。

青祝见他点头，神色稍松，又问：

“你如今已修身命双神通「霞羽客」，术神通「彩彻衢」……还剩下命术双神通「霞赤城」，术神通「织天梭」，术神通「半辞天」。”

祂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其中，你第三、四道应修「织天梭」和「半辞天」，「霞赤城」应当是最后一道。这道神通才是栖霞的绝学，是云中子、彩彻两位天尊前后的集大成之作。”

苏曜目光微凝。

他自然知道「霞赤城」，虹霞一道的命术双神通，也是虹霞一道的集大成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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