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守夜人（上）（1/2）

守夜人稳稳站在原本空荡的大厅入口，彼此拉开适当距离，整整齐齐排成一列，厚重的身影牢牢堵死了这座大厅唯一的出口，也彻底挡住了天槿一行人后退的去路。

它们全都低垂着布满乱发的头颅，佝偻的身躯在原地不停微微颤抖，看起来就像是刚从上百年的漫长沉睡中苏醒，身体还没适应外界的空气和活动节奏，连行动都透着一股迟滞感。套在它们身上的灰白色长袍不知穿了多少年月，布料上落满厚厚的旧灰尘，随着它们的颤抖簌簌不停往下掉；干枯凌乱的头发披散在肩膀和脸前，浓密发丝完全遮住了大半个面部，根本让人看不清它们的模样。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哪怕这些守夜人都没有抬头，天槿却能清清楚楚感觉到——一道道带着冷意的“目光”，正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

这不是普通的用眼睛视物的观察，而是通过遍布整座旧城的孢子网络，精准感知着闯入者的位置和气息。

一切的根源都在刚刚激活血琥珀打开大门的时候，那一瞬间从晶石里释放出的能量波动实在太过强烈，隔着大半个旧城都能被清晰感知到，这才把原本沉睡着的它们全都吵醒了。

“该死……”小白压低声音，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我之前就跟你说让你开门的时候低调点！你看看你弄出这么大动静，整个旧城的守夜人全都感觉到了！”

“现在这里一共有多少？”天槿没有接话，只是紧抿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门口那些一动不动的守夜人，低声开口问道。

“就在这附近片区的……算下来至少也有几十个。”小白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而且现在还有更多守夜人正在往这边赶，用不了多久就会把这里团团围住。”

几十个。

这个数字落在天槿耳朵里，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后背靠着插在石壁上的斩神，那柄曾经斩落过无数强敌的名刀。以他现在拥有的实力，再加上斩神的锋锐和血琥珀的能量加持，正面对付这几十个守夜人，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但现在最棘手的问题从来都不是这几十个守夜人——一旦动手，这么大的动静必然会引来更多更远的守夜人，到时候就根本杀不完了。

整座旧城里足足几十万守夜人，就算它们全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让他砍，砍到最后也会把他活活累死，根本不可能杀得完。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能绕过去吗？”天槿又问，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门口的身影。

“根本绕不了。”小白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核心塔本来就只有这一个正面入口，而且现在它们已经完完全全发现我们了，就算我们想要绕路，它们也肯定会追过来堵截，根本没用。”

既然绕不过去，那就只能硬打了。

“朝虹，”天槿立刻开口分配站位，“你守住左侧的通道口。霜牙，你去挡住右边。正面的这些交给我来对付。”

“明白。”朝虹立刻应声，双手一错就拔出了背后挂着的两把长刀，脚步错开稳稳摆出了迎敌的战斗姿势，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霜牙也跟着发出一声低沉厚重的咆哮，覆盖着坚硬鳞甲的巨大身躯稳稳挡在了通道的右侧，庞大的阴影几乎把整个半边通道都堵了起来。

眼看着双方剑拔弩张，惨烈的战斗马上就要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做好了厮杀准备的时候，意想不到的异变突然发生了。

那些本该一拥而上的守夜人……居然没有朝着他们冲过来。

它们依旧安安静静站在门口，齐齐微微低着头，身躯还保持着之前轻轻颤抖的模样，那副样子，既像是在原地犹豫不前，又像是在……对着闯入者，隐隐露出了畏惧的姿态。

它们居然会害怕？它们到底在怕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天槿一下子愣住了，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因为他手里的血琥珀？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在掌心里的血琥珀。

这块古老的晶石正散发着温润柔和的红色光芒，内里的能量波动稳定而强劲，流转不息。

守夜人本就是旧城孢子网络的一个个节点，而血琥珀正是旧城主管理员的权限密钥——面对这种掌握更高层级权限的存在，它们的本能里就刻着深入骨髓的畏惧。

“它们……好像真的不敢过来。”朝虹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压低声音对天槿说道。

“这是血琥珀起作用了。”小白开口解释，“你现在是血琥珀认定的管理员，它们从本能上就不敢主动攻击你。但它们绝对不会放你进去——它们原本的程序设定就是‘阻止未经授权的入侵者进入核心区域’，你虽然拥有权限，但你的权限……好像还并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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