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巫脉之秘（上）（1/2）

天槿整个人彻底僵住，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

他抬起手，指尖直直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里还裹着没压下去的震惊，我怎么可能做成这件事？

为什么不可能？苏烬的声音平静传来，是一句不容置疑的反问。

我……我只是半接入状态啊。天槿的声音还有点发飘，他皱着眉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情况，当年你就跟我说过，我是半接入，既不完全在孢子网络里，也不完全在网络外。这种状态连最基础的共感连接都时好时坏不稳定，怎么可能做到完全接驳？

正因为你是这种半接入状态，才轮到你有这个机会。苏烬的语气十分笃定。

什么意思？天槿追着问。

槿儿，你知道这么多年来，大祭司为什么必须得是巫脉出身的人吗？苏烬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抛出来一个问题。

天槿摇了摇头，他确实从来没琢磨过这件事，一直以来都默认这就是天圄传下来的老规矩。

因为巫脉的人，天生就比普通人拥有更强的神经接驳能力。苏烬解释道，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事——初代苏博士的基因当中，有一段非常特殊的序列，能让人类的神经系统和孢子网络更好地融合在一起。

这段基因属于显性遗传，所以在她的后代里，每一代都会出几个接驳能力远超常人的人。这些被选中的人，就成了历代的大祭司。

但是，她的话锋猛地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哪怕是最顶尖的巫脉传人，接驳程度也是有天花板的。从古到今，最高也就只能到60%左右——我现在就是60%，已经是近一千年来接驳程度最高的大祭司了。

怎么会这样？天槿满脸不解，又追着问道，为什么不能往更高的程度走？

因为普通人体承受不住啊。苏烬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孢子网络里承载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如果真的做到完全接驳，人的大脑会直接被铺天盖地的信息洪流冲垮——最后要么变成疯子，要么直接被撑爆死掉。

所以孢子网络本身自带一个保护机制——会自动限制每个人的接驳程度，保证大脑不会因为信息过载废掉。这个机制就像……给自来水管装了一个限流阀门，不让水流太大把管子直接撑破。

不管是谁，都逃不开这个阀门的限制，哪怕是巫脉的人也一样。接驳的程度越高，这个阀门收得就越紧，就是为了防止大脑过载出问题。

天槿点了点头，大概听明白了这里头的逻辑。

那我呢？他紧接着追问，我的阀门……和别人不一样？

苏烬答得肯定，你确实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因为你是在信息层里的啊。苏烬缓缓说道，当年我把你的意识接入信息层，用血琥珀做了固定的锚点，让你在信息层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日子里，你的意识不是在肉体里慢慢发育成型的，而是直接在信息层的环境里发育出来的。

所以，你的意识从诞生开始就已经适应了信息层的环境。你的大脑，天生就能承受比普通人更大的信息量冲击。

那个限制接驳程度的保护阀门……长在你身上，可能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就算有，也……比普通人的松得多。

天槿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跟着变快了一点。

你是说……我有可能达到100%的完全接驳？

我也不确定。苏烬说得很实在，没有给肯定的答案，从来没有人试过这种情况。但从理论上来推断，确实有这个可能。

如果你真的能成功完成完全接驳，那你就能激活方舟计划的第二阶段，彻底破解天圄的诅咒，让所有活在天圄的人都能重新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天槿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跳得快要冲出胸口。

破解诅咒。

让所有人都能安稳离开天圄树，都能正常生儿育女，都能拥有完整不残缺的记忆。

这是苏烬藏了一辈子、拼了一辈子都要实现的心愿。

也是……他自己的心愿。那……我具体该怎么做？天槿深吸一口气，抬头问道。

你先别急。苏烬的语气放缓了，完全接驳不是那么容易做成的事，提前需要做很多准备，还要一步步训练适应，更需要……足够破釜沉舟的勇气。

因为一旦尝试失败，你很可能变成失去意识的白痴，甚至直接丢掉性命。

我不怕。天槿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开口回答。

我知道你不怕。苏烬的声音里裹着一丝化不开的心疼，可是妈怕。

槿儿，你听我说，这件事真的不急，等你自己真的准备好了，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现在你先回去，把天圄村那边的事情处理妥当。天橦还等着你回去，村里的乡亲们也都需要你。

天槿沉默了几秒，对着面前的光团慢慢点了点头。

他说，我先回去处理事情，但是妈，你在这里等我，我处理完一定会回来找你。

我等你。苏烬的声音温柔得像水，我就在这里，一直等着你。

悬浮的光团微微向前飘了一点，恍惚间像是有人抬起手，想要轻轻抚摸天槿的脸颊。

可它终究只是一团凝聚起来的光，根本没有实体。

它就那样安安静静悬在天槿面前，源源不断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芒，像一个攒了十几年、迟到了很久的温柔拥抱。

天槿慢慢闭上眼睛，任由那股暖意裹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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