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盟约（1/2）

天槿赶回村子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准确地说，是单方面的屠杀结束了。

村子西侧的围墙，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断裂的砖石散落一地，露出参差不齐的豁口。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尸体——有村民的，也有穿着迷彩服的雇佣兵的。鲜血浸透了泥土，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刺鼻的气味搅在一起，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这样……朝虹捂住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她的声音在颤抖，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天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具尸体，每多看一具，拳头就攥得更紧一分。

伽氏居然打进来了。

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是巧合吗？

还是说，天栊跟伽氏早就约好了，里应外合？

天槿！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天槿转头，看见天橦带着几个村民，从树腰上下来了。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伤，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惊惧。

天槿迎上去，怎么回事？伽氏怎么打进来的？

天橦的脸色很难看，身上还有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牢牢地粘在衣服上。

天栊……天橦咬着牙说，是天栊打开了西门的防御，把伽氏的人放进来的！

果然！

天槿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去。

天栊这个混蛋，居然真的做出了引狼入室的事！他不仅背叛了村子，还把全村人的性命都押上了。

他人呢？天槿问。

跑了。天橦说，带着他的亲信，跟着伽氏的人一起走了。

走了？

他为什么要走？

他不是想夺权吗？把伽氏放进来，对他有什么好处？

等等——

不对。

如果他只是想夺权，完全可以等天桎或者他自己当上村长之后，再慢慢收拾。为什么非要引伽氏进来？

除非……

他的目的，不只是村长之位。

他还有别的目的。

他有没有拿走什么东西？天槿问。他的语气很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天橦愣了一下：东西？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天槿说，但他肯定有别的目的。不然，他没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引伽氏进来。

天橦皱起眉，思考着。他的目光在破损的围墙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村子的各个方向，似乎在脑海中飞快地清点着什么。

突然，他的脸色一变：不好！后山！

后山？

天槿心里一动。

后山有什么？

无字坟。

衣冠冢。

还有……另一半血琥珀。

天栊的目标，是衣冠冢里的血琥珀？！

他去后山了？天槿急问。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着。

很有可能。天橦说，天栊一直在打大祭司遗物的主意。这次他勾结伽氏，说不定就是为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为了血琥珀。

我们走！天槿说，去后山！

等等！天橦拉住他，你不能去。太危险了。天栊带了伽氏的人，肯定有枪。你去了不是送死吗？

那也得去！天槿说，血琥珀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如果血琥珀被天栊和伽氏拿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母亲的意识，还有巨树的安危……都系在血琥珀上。

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可是……

爹，没时间了！天槿说，再晚就来不及了！

天橦看着天槿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他。那眼神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就和当年的自己一样。

他叹了口气：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天槿摇摇头，村子里需要你。现在村子刚打完仗，人心惶惶的，你必须留下来主持大局。

那你一个人去我怎么放心？

我不是一个人。天槿指了指身边的霜牙，有霜牙帮我。而且，白鬼族群已经答应跟我们结盟了。我去叫上它们，一起去。

天橦看了看霜牙，又看了看天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你小心点。一定要把血琥珀拿回来。

天槿点点头，爹，你也保重。

他转过身，对霜牙说：霜牙，召集你的族人。我们去后山。

霜牙点点头，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咆哮。

嗷——！

咆哮声在山谷里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很快，山林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回应声。

一只又一只白鬼，从四面八方赶来，聚集在霜牙身边。

几十只，上百只……

密密麻麻的白色身影，站在广场上，场面蔚为壮观。

村民们都看呆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白鬼。

以前，他们只在传说里听过白鬼的存在。偶尔见到一两只，都会吓得半死。

现在，上百只白鬼站在他们面前，而且……好像是来帮忙的？

它们……一个村民颤声问，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恐惧，它们要干什么？

别怕。天橦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传遍了整个广场，仿佛给慌乱的人群注入了一股安定的力量，这些白鬼，是我们的盟友。它们是来帮我们的。

盟友？

村民们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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