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脱困（上）（1/2）

夜幕沉沉压了下来，整座村子都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木屋里一片漆黑，既没有点灯，也没有半点亮光透进来。

天槿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望着漆黑的屋顶，目光没有焦点，心思早就飘到了别处。

朝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今天先是经历战乱，之后又被关押，她早就累坏了，沾了床就沉沉睡去。

可天槿却毫无睡意。

无数念头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怎么都停不下来。

天桎、天栊、伽氏、山鬼、血琥珀、母亲……

这些名字和线索一个接一个浮上来，又在黑暗里慢慢沉下去。无数线索在他脑中盘旋，缠成了一团乱麻，越扯越乱，越理越没有头绪。

他隐隐觉得，所有这些事之间，都藏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具体是什么样的联系，他又说不清楚。就好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隔在眼前，明明一捅就破，他却偏偏找不到那根能捅破它的手指。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动了动。

窗外有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却又不太一样——它更有节奏，更像是活物移动时发出的细微响动。

天槿立刻警觉起来，浑身肌肉都瞬间绷紧。他轻轻坐起身，刻意不发出一点声响，而后走到窗边，透过铁栏杆向外望去。

月光下，一道白色身影悄无声息立在窗外。

是霜牙！

天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原本紧绷的心也松弛了几分。它果然来了！

霜牙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望向天槿，低声开口：“跟我走。”

“等等，”天槿也压低声音，“还有朝虹。”

他转身走到床边，轻轻摇了摇朝虹：“朝虹，醒醒。”

朝虹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裹着浓浓的睡意：“嗯……怎么了？”

“霜牙来了，我们走。”天槿说。

朝虹瞬间清醒过来：“霜牙？”

她走到窗边，果然看见霜牙站在外面，月光落在它白色的皮毛上，晕开一层清冷的光。

“可是……门是锁着的，”朝虹说，“窗户也有栏杆拦着。”

“让开。”霜牙的声音从窗外传来，简短有力。

天槿和朝虹连忙退后一步。紧接着“咔嚓”一声，铁栏杆被霜牙硬生生掰弯了。它的力气大得惊人，粗硬的铁栏杆在它手里，竟像是柔软的树枝一般。

“出来。”霜牙说。

天槿先钻了出去，又伸手把朝虹拉了出来。两人站在霜牙面前，心头都满是激动——从被抓进木屋的那一刻起，他们从没想过能这么快重获自由。

“霜牙，谢谢你。”天槿说。

“不用谢。”霜牙说，“这里不安全，快走。”

它转过身，悄无声息向林子深处走去，白色的身影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天槿和朝虹跟在它身后。

一路上，他们避开了好几队巡逻的守卫。霜牙似乎对村子周围的地形了如指掌，哪里有守卫，哪里是盲区，哪条路最隐蔽，它都一清二楚。

没过多久，三人就离开了村子，进入了后山范围。直到走进白鬼的洞穴，天槿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一路走下来，他的后背都已经微微汗湿了。

“安全了。”霜牙说。

洞穴里还有几只白鬼，看见天槿和朝虹，都好奇地围了上来，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探究。

“它们……不会伤害我们吧？”朝虹有些紧张，不自觉往天槿身后缩了缩。

“不会。”霜牙说，“它们……只是好奇。”

天槿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凑到跟前的一只小白鬼的头，这只小白鬼的毛发柔软顺滑，被摸了之后舒服地眯起眼睛，模样像只慵懒的大猫。

“霜牙，”天槿正色道，“这次真的谢谢你，但我不能就这么离开。村子里的事，还没有解决。”

霜牙看着他：“你要回去？”

“嗯。”天槿点点头，“我父亲还在村子里，我不能丢下他。而且山鬼发狂的根源还在，内鬼也没有找到。我就这么走了，村民们只会更加认定是我做的。”

他顿了顿，又说：“我必须洗清自己的冤屈，还要找到证据，揪出在背后搞鬼的人。”

霜牙沉默了片刻。

“你想怎么做？”

天槿想了想，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第一，天槿开口，我需要你帮我盯着北边峡谷的那个山洞。如果有人去更换装置或者补充药物，就把他抓起来，那个人就是内鬼。

第二呢？

第二，天槿说，我想和白鬼族群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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