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脱困（上）（2/2）

结盟？

霜牙愣住了。

旁边的白鬼们也都安静下来，琥珀色的眼睛齐刷刷看向天槿。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

结盟？霜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复杂难辨。

没错。天槿说道，山鬼发狂，不只是村子的灾难，对你们白鬼来说同样是威胁。山鬼数量太多，如果一直这么发狂下去，你们也会陷入危险。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而且伽氏的目标是整个天圄山脉，包括你们的领地。他们不会只满足于攻下村子，等村子没了，下一个就是你们。

霜牙陷入了沉默。

天槿知道，它正在权衡思考。

所以我们应该联手。天槿继续说道，村子有人力和资源，你们占地形优势，也有足够的战斗力。只有我们联手，才能对付山鬼，对抗伽氏。单靠我们这些人的力量，根本撑不下去，唯有把所有能团结的力量都凝聚起来，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洞穴里一片寂静。

没有白鬼开口说话，也没有谁挪动身子，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爆裂轻响，在幽深的石壁间轻轻回荡。

所有白鬼都望着霜牙，等着它做出决定。

霜牙沉默了很久。它低着头，白色的鬃毛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仿佛正在做一件无比艰难的决断。过了许久，它才缓缓站起身，走到洞穴深处。

跟我来。它开口道。

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天槿和朝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信号——机会来了。两人没有多问，抬脚跟了上去。

洞穴深处是一片更大的空间。

这里比外洞宽敞许多，四壁都被打磨得相当平整，不像外洞那般粗糙粗糙。这里看起来像是一间议事厅，周围摆着不少石台，石台上坐着十几只体型更大的白鬼。它们的毛色更深，身形也更魁梧，一举一动都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稳重。

它们应该就是白鬼族群的长老们了。

看见天槿和朝虹，长老们都抬起了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那目光像锋利的刀子，从两人身上一寸寸扫过，仿佛随时准备做出评判。

人类？一只老白鬼率先开口，声音比霜牙还要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霜牙，你为什么把人类带到这里来？

他们遇上了危险。霜牙说，村子里的人……要杀他们。

这话一出，洞里的空气仿佛又凝重了几分。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另一位白鬼长老语气淡淡开口，人类的事，让人类自己解决就好，我们不必插手。

不行。霜牙开口反驳。它抬起头，目光从长老们脸上逐一扫过，随后一字一句地说：他们……是她的孩子。

她？

长老们全都愣住了。

那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长老们的表情仿佛被定住一般，只有眼中的光在飞快变幻。

过了好半天，那只老白鬼才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你说的……是大祭司？

霜牙点了点头。

长老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它们看向天槿的目光里，警惕少了很多，反而多了一丝……敬畏？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混着震惊、回忆，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天槿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

它们果然认识自己的母亲。

而且，看起来确实十分尊敬她。这份尊敬不是客套，也不是敷衍，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郑重。

他……真的是大祭司的孩子？老白鬼不敢置信地问道。它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霜牙肯定道，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她的气息。

气息？

天槿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是血琥珀吗？

还是说……是血缘？

他说不清楚。但在霜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天槿自己也隐隐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将这一切连接起来。

长老们交头接耳议论了一阵，似乎在商量什么。它们说话的声音很轻，语速很快，偶尔有几句话飘进天槿耳中，却根本听不真切。过了一会儿，老白鬼转头看向天槿：“人类……不，孩子，你刚才说的结盟，是真的？”

“是真的。”天槿开口回应，“山鬼发狂，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而且外面还有更强大的敌人，我们只有联手，才能活下去。”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补充了一句：“不是谁帮谁，是我们一起活下去。”

“更强大的敌人？”老白鬼追问道。

“伽氏。”天槿回答，“就是上次进攻村子的那群人。他们有枪有炮，还有很多威力强大的武器。如果让他们占领了天圄山脉，你们白鬼也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