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顾母的欢喜与宠溺（1/2）

病房里的灯调得低，窗帘拉了一半，外头夜色沉进玻璃，映出屋内三个人的影子。叶晚星靠在床头，眼睛闭着，呼吸浅而匀，手还搭在被角边缘，像是睡着前最后一刻还在确认什么。顾枭站在婴儿床边，背对着门，肩线绷了一整晚，终于松了些。他低头看着女儿，小脸微微动了下，鼻翼一翕，他立刻屏住呼吸，生怕吵醒她。

门被轻轻推开。

“哎哟……”一声轻软的惊呼从门口传来。

顾母拎着个布包站在门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外套还没来得及脱，一眼就看见了床边那团襁褓。她脚步猛地加快，又在离婴儿床两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刹住，像是怕自己太重的脚步震了地。

她把包搁在椅子上，搓了搓手，又搓了搓衣角，这才往前挪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枭啊……能让我抱抱吗？”

顾枭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

他弯腰，一手托头，一手承腰，动作熟练得不像新手爸爸，把孩子轻轻递过去。顾母双手接住，手臂一沉，整个人都跟着往下坠了半寸，像是怕接不稳，膝盖都弯了。

“哎哟……这么轻。”她嘴上说着，眼眶却红了，声音发颤，“这可是我的孙女。”

她抱着人，在原地轻轻摇起来，嘴里哼起一段调子老旧的儿歌，跑了几拍，词也不全，但哼得认真，一句接一句，像小时候哄过无数遍那样。

顾枭退后半步，站到床尾，目光在母亲和女儿之间来回扫。

“你看她鼻子。”顾母忽然抬头，眼睛亮亮的，“像晚星，翘翘的，多灵巧。可这眼皮——”她又低头，“这眼皮缝儿，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睡着都像在瞪人。”

顾枭嘴角动了下，没应声。

“耳朵也像你。”她摸了摸孩子的小耳垂，“厚实，有福相。以后肯定不愁吃穿。”

叶晚星这时醒了，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地扫过来。她看见顾母抱着孩子，背对着光，身子微微晃着，嘴里还在哼，声音轻得像风。她笑了，笑得很浅，但眼角湿了。

“妈……”她嗓音哑，像刚从梦里爬出来。

“哎！”顾母立刻应，扭头看她，“你醒了？别动别动，躺着就行。”她几步走过来，把孩子往她这边送，“你看她，睁眼了没？我刚才瞧她动了，小嘴一张一合的。”

叶晚星撑着想坐，顾枭立刻上前扶她后背，一点点帮她垫高枕头。她靠上去，目光落在孩子脸上，一眨不眨。

“真像你。”她说。

“哪像？”顾母乐了，“明明哪儿都像枭。”

“眼睛像我。”叶晚星轻声说，“睫毛长，一眨一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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