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初为人父的感动（1/2）

产房里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三人身上，像一层薄纱盖着。叶晚星睡得浅，呼吸轻缓，胸口随着婴儿微弱的吐纳一起一伏。顾枭还蹲在床边，膝盖压着地面，手没松开她的，指尖偶尔拂过襁褓边缘，动作轻得像怕惊了什么。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医生走了进来，白大褂没发出一点声响。她先看了眼监护仪，数字稳定，绿线平稳跳动。她点点头，走到床前，声音压得很低：“母女平安，宝宝各项指标都很好，六斤八两，健康得很。”

话落那一瞬，顾枭的肩头微微一震。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把叶晚星的手贴得更紧了些，仿佛要确认这句话是真的，不是梦里听来的回音。他的眼底浮起一圈粉紫的光晕，淡淡的，像晨雾里刚绽开的花，一圈圈往外荡，不激烈，却持续不断。

医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没多言，转身去整理记录本。

顾枭这才缓缓起身，动作极慢，像是怕吵醒这屋子里的静。他俯下身，额头抵住叶晚星的额，嘴唇轻轻落在她眉心上方，然后是发际、太阳穴，最后停在额角。那吻很轻，几乎没用力，可他知道她在受苦，知道她撑了多久，也知道这一觉她有多累。

“我在这。”他低声说，声音哑，“你做得很好。”

叶晚星眼皮动了动，没醒，嘴角却往上牵了一下，像是听见了。

他直起身，目光转向襁褓。孩子闭着眼，小脸皱成一团，手指蜷在胸前，像只刚孵出来的小鸟。护士轻轻把孩子抱起来，调整姿势：“来，试试自己抱？”

顾枭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绷得有些僵。他个子高，手也大，平日签字、拿杯、握她腰都很稳，可这一刻，指尖竟微微发颤。

“托住头颈，对，就这样。”护士引导着他，“另一只手承腰，别让脊柱悬空。”

他一点点接过重量。那感觉太轻了，轻得不像生命，倒像捧着一团空气。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这是他的女儿，是他和叶晚星一起带来的，是从无到有的奇迹。

他低头看着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小脸。她呼出的气息软软的，打在他下巴上，温热。他眼底的粉紫光晕又泛了起来，比刚才更深了些，像是终于找到了落点。

“爸爸来了。”他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怕，爸爸抱着你。”

叶晚星这时醒了条缝，眼睛半睁，视线模糊地扫过来。她看见顾枭站着，怀里抱着孩子，背对着光，轮廓被灯光勾了一圈金边。她笑了，笑得很浅，但眼角湿了。

“你……抱上了？”她嗓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嗯。”他转过身，脚步挪近床沿，蹲下来，好让她看得清楚，“你看她。”

她撑着想坐，他立刻伸手扶她后背，一点点帮她垫高枕头。她靠上去，目光落在孩子脸上，一眨不眨。

“像你。”她说，“眼睛缝儿跟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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