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导演的恶意调侃与护妻反击（2/2）

“我说。”他开口，“刚才那话，确实不合适。”

顾枭看他。

“我不该拿你们的事当梗。”程野说，“尤其在这种时候。”

他顿了顿：“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大。”

顾枭没接话。

“但我也没别的意思。”程野苦笑，“就是想缓和气氛。这片场太沉了，半夜拍哭戏，谁心里都不轻松。”

叶晚星低头。

她明白。程野不是坏人。他只是习惯了用玩笑撬开紧绷的情绪。

可有些底线，不能因为“大家都这样”就被打破。

顾枭看了她一眼。

她点头。

他转向程野：“你可以调节气氛。”

“但别拿她开玩笑。”

“行。”程野举手，“我记住了。”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对了。”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刚才整理旧素材时翻出来的，和之前那张一起。”

叶晚星接过。

照片模糊，是走廊监控。时间显示三年前五月十九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

顾凝站在电梯口，穿鹅黄色连衣裙，回头望摄像头。

她手里拿着一个粉色信封。

上面写着：“给哥哥的生日礼物”。

共感开启。

她看向顾枭。

他盯着照片，眼底灰雾缓缓升起，比刚才更浓。但这一次，没有压住。

他伸手，指尖碰到信封边缘，像怕弄坏什么。

“那天……”他声音哑了，“她说要给我惊喜。”

叶晚星握住他的手。

掌心温热，带着薄汗。

共感中，灰雾深处，粉紫微光一闪，没灭。

程野默默收回相机。

“我去看看下一组布景。”他说，转身离开。

灯光重新打亮，照在叶晚星脸上。

她仰头看顾枭。

“你还记得她送你的第一件礼物吗？”她问。

他摇头。

“我查过。”她说，“是你十八岁生日，她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了条黑色围巾。”

他愣住。

“她说你喜欢冷色调。”她轻声说，“但她绣了颗小星星在角上，说希望你能偶尔笑一次。”

顾枭的手抖了一下。

共感中，灰雾裂开一道缝，粉紫猛地冲上来。

他低头看她，眼神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

“我看过她的日记。”她说，“在陈默给的资料里。”

他没再问。

只是慢慢蹲下，额头抵住她膝盖。

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她伸手，摸他头发。

共感持续。

灰雾没有散，但不再蔓延。粉紫一圈圈荡开，像风吹过湖面。

猫在箱子里动了动，爪子碰倒一个空矿泉水瓶。

瓶子滚到叶晚星脚边，停住。

她低头看。

瓶身贴纸被磨掉一角，露出底下另一层图案。

也是小星星套爱心。

和保温桶、猫爪、箱子上的，一模一样。

她刚要说话。

顾枭突然抬头。

他看向片场入口。

那里站着两个工作人员，正在拉警戒线。

他站起身，走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回来时，脸色变了。

“发电机故障。”他说，“备用电源只能撑二十分钟。”

灯光师立刻抬头：“主灯怎么办？”

“先关非必要光源。”顾枭说，“优先保障拍摄区。”

“可监控系统也会断。”副导演急了，“黑下来谁负责安全？”

顾枭没答。

他看向叶晚星。

她坐着没动，脚踝还肿着，手背有抓痕。

但他知道她不会走。

他蹲下，解开外套扣子。

然后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托住她后背。

“干什么？”她问。

“你不能站太久。”他说，“接下来的镜头，我陪你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