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心理诊疗，创伤初现（2/2）

“有没有反复做同一个梦？”

“没有。”

灰雾更浓了。

叶晚星感觉到他掌心在出汗。

医生换了个方向：“您妹妹去世那天，天气很好。我记得新闻说气温二十三度，微风。您还记得那天出门时的感觉吗？”

顾枭的肩膀绷紧了。

“不记得。”

“您当时接到电话，说她在楼顶。您赶到现场用了多久？”

“二十分钟。”

“路上想了什么？”

“没想。”

“您穿了什么外套？”

顾枭猛地抬头。

瞳孔缩成一个点。

共感里，灰雾炸开了。整片情绪被黑色吞没，粉紫只剩一丝边角，摇摇欲坠。

他呼吸停了。

胸口剧烈起伏。

叶晚星立刻用两只手包住他的手，贴在自己掌心。

她闭上眼，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共感上。

她想起清晨他让她别剪头发的样子。

想起昨夜他梦里喊“别走”的声音。

想起他第一次给她放音乐盒时，手指在按钮上停了好久才按下。

她把这些情绪一点点送过去。

不是压制灰雾，而是让粉紫重新亮起来。

医生没再问。

他静静看着，笔尖在纸上停住。

几秒后，灰雾不再扩散。

粉紫像薄光一样覆在表面，虽然弱，但没断。

顾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被她紧紧握着。

他没抽开。

“您刚才的问题。”他开口，声音哑，“我不记得穿什么衣服。那天……血太多。我看不清。”

医生点头：“记忆有时候会自我保护，把太痛的部分藏起来。但这不代表它不存在。”

顾枭没说话。

叶晚星轻轻摩挲他手背。

她感觉到他在抖，很轻微，但从没这么明显过。

“今天就到这里。”医生合上本子，“下次可以试着聊聊那天之后的事。比如，您第一次听她说‘生日快乐’的录音。”

顾枭的身体又是一震。

叶晚星知道那是U盘里的内容。

妹妹生前录的最后一段话。

医生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诊疗室只剩下他们两个。

她没松手。

“你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些？”顾枭忽然说。

“林棠告诉过我你会抗拒。”她说，“但我没想到……你会记得那么多细节。”

“我不记得。”他说，“但我记得味道。铁锈味，还有风里的灰尘。我记得她鞋子掉了一只，白色帆布鞋。我记得……有人在喊别跳。”

叶晚星呼吸一滞。

那是她的梦。

“你也梦见了？”她问。

顾枭没答。

他抬头看她，眼神有点空。

“你说你梦到她对我说‘替我活着’。”他说，“可那天我说完这句话，她就笑了。她说‘哥，你要我活着，我就活着。但你也得替我活着’。”

叶晚星的眼眶热了。

“所以你一直没活。”她说。

他没否认。

共感里，灰雾还在，但不再躁动。粉紫也没有消失，像一层薄纱盖在伤口上。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

“以后我帮你记。”她说，“你忘了，我就说给你听。”

他没动。

过了很久，他把手翻过来，反握住她。

指腹擦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

“别走。”他说。

不是梦话。

是清醒的请求。

她应了：“我不走。”

门外，林棠站在玻璃外，看着里面交叠的手影。

她没进去。

诊疗室的灯亮着。

两人坐在原位，谁也没动。

叶晚星感觉到他的呼吸慢慢稳下来。

共感中的颜色也没有再变。

就在这时，顾枭突然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当合约对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