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心理诊疗,创伤初现(1/2)
水龙头还在响。
叶晚星站在厨房里,手指捏着杯沿,水流冲过瓷面,哗啦啦的声音填满耳朵。她没抬头,也没擦脸,任水混着眼泪一起流进池子。
客厅那边安静了。
顾枭没再说话,也没动。他靠在飘窗的墙角,闭着眼,像睡着了,又像只是不想看这世界。
她知道刚才那句话不是随便说的。
“你想做什么,我都养你。”
这话他梦里说过,清醒时也说了。可越是这样,她越怕。怕他一时松口,下一秒又把自己锁回去。怕他刚露出一点软,就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拽回深渊。
她关掉水龙头,把杯子放进沥水架。
转身时看见林棠发来的消息:“人呢?”
“在家”
“送他去医院做心理评估,现在就来接”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回了一个字:“不”
手机立刻震动起来。林棠打来了电话。
“你知道他昨晚做了什么吗?”林棠声音压得很低,“我调了监控,他凌晨三点翻墙出去,在妹妹出事的那栋楼底下站了四十分钟。他现在不是需要安慰,是需要干预。”
叶晚星没说话。
“我不是要拆你们的桥。”林棠语气缓下来,“但他撑不住了。你昨天看到药瓶了吧?他不止一次想结束自己。你现在是他唯一的锚点,但你不能一个人扛。”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今天上午十点,沈知远医生有空。我已经安排好了车,十分钟到楼下。你要是拦他,他就不会去。但你要是陪他进去……也许能行。”
叶晚星看着客厅的方向。
顾枭还是那个姿势,腿蜷着,手搭在膝盖上,呼吸很轻。
她打字:“你别上来,让我跟他说”
“不行。他不会答应。我们必须强行带他走。”
她咬住下唇。
下一秒,门铃响了。
不是按的,是砸门的那种响。
咚、咚、咚。
力道大得震墙。
叶晚星快步走过去开门。
林棠站在外面,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手里提着医疗箱。
“别闹。”她压声,“他现在很敏感。”
“我知道。”林棠直接往里走,“正因为他敏感,才不能拖。沈医生说再晚一周,创伤固化,治疗难度翻倍。”
叶晚星挡在客厅门口:“他刚跟我说话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你这时候硬来,他会觉得被背叛。”
“我就是要他觉得被背叛。”林棠直视她,“他需要崩一次。不崩,就不破。你不帮他面对,就是在害他。”
屋里传来动静。
顾枭站起来了。
他穿着早上那件深灰毛衣,头发乱着,眼神还没完全聚焦。
“谁来了?”他问。
林棠越过叶晚星,走到他面前:“我送你去做个检查。”
“我不去。”他说。
“你必须去。”林棠不退,“你昨晚去了天台旧址,心跳飙到一百三十五。你白天不说话,晚上惊醒三次。你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其实你在塌。”
顾枭没动。
“我不需要别人定义我的状态。”他说,“我没病。”
“你有PTSD。”林棠声音没高也没低,“你恐高,怕密闭空间,听见‘黄裙子’会僵住。你妹妹死了三年,你连她的名字都不敢提。这不是坚强,是瘫痪。”
顾枭的手指曲了一下。
叶晚星往前半步:“阿枭。”
他转头看她。
那一瞬间,她启动共感。
粉紫色的情绪还在,但边缘开始泛灰。像干净的布沾了尘,一点点渗进去。
“我去。”她说,“我陪你。”
顾枭盯着她。
“你不用替我决定。”他说。
“我不是替你。”她走近一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我是跟你一起。”
他没甩开。
林棠立刻抬手示意。两个黑衣人上前,一左一右护着他们往外走。
车上没人说话。
到了诊所,是一栋不起眼的小楼,三层,白墙绿窗。走廊铺着米色地毯,没有标识,只有门牌号写着“307”。
医生已经在等。
五十岁左右,穿米灰色针织开衫,戴银框眼镜。叶晚星一眼就看出他情绪是浅蓝的——稳定,中立,没有压迫感。
“顾先生,请进。”医生声音平缓,“叶小姐也可以留下。”
顾枭站在门口没动。
他的呼吸变快了。
叶晚星立刻察觉。
共感开启。
他的心率已经飙到一百四十。粉紫情绪剧烈波动,灰雾从中心喷出来,像烟一样缠住那点光。
“阿枭。”她抓紧他的手,“我在。”
他没看她,但手指慢慢搭上了她的。
两人走进诊疗室。
房间不大,一张沙发,两把椅子,角落有盆绿植。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看不出是什么。
医生坐下,翻开记录本。
“我们先聊几句。”他说,“不用回答所有问题,想到什么说什么就好。”
顾枭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手还握着叶晚星的,指节发白。
“您最近睡眠怎么样?”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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