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我自己拿的（2/2）

“回家。”

小橘子满意了。她一路抱着那个袋子，一只手拎着，另一只手护在

走了几步，她忽然说：“妈妈。”

“嗯。”

“我自己拿的，我自己付的。”

“对。”

“那我下次也自己拿。”

“下次要一起给钱。”

“一起给。”

“不能没给钱就装进口袋。”

“装进口袋不行？”

“不行。”

进小区的时候碰见楼下小区一个眼熟的奶奶。推着小车，车里放着一把青菜。

“买东西去啦？”

小橘子把袋子举起来。“我买的。我付的钱。”

奶奶笑了。“你哪儿来的钱？”

“我有钱。”她拍了拍口袋，口袋是瘪的，“我花完了。”

“花完了？”

“花完了。我买了糖。”

小橘子说完，自己往前走。走了两步她回头：“奶奶再见。”

“哎，再见。”

到家，小橘子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拆那个盒子。

盒子里面是几颗糖，圆的，五颜六色。

她抠出一颗，剥了纸，塞进嘴里。嚼了两口，把剩下的半颗捏在手里，跑到阳台。

大橘在洗衣机顶上。

“大橘。”

猫睁开一只眼。

“给你。”

她把那半颗糖放在猫面前的盖子正中间。

猫看了看，把头转开。

“你吃。”

猫闭眼。

“你不饿？”

猫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不饿我放着。”

她蹲下来，从洗衣机旁边够出那个小黄鸭存钱罐。昨天她说要给大橘也存钱，罐子就搬到阳台来了。

她把糖纸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投币口。

塞进去了。

“妈妈。”

“嗯。”

“大橘的是大橘的。”

“大橘的什么？”

“糖。”她指了指盖子正中间那半颗，“我给它留着。”

听听走过去看了看。糖已经开始化了，在盖子上留下一小圈黏印。

“它不吃。”

“它等一会儿吃。”

然后小橘子开始分东西。

她把超市那个袋子拖到客厅中间，一样一样往外拿，摆在地毯上，摆成一排：酸奶，软糖，火腿肠，海苔。

“这个是爸爸的。”她把酸奶往沙发那边推，“爸爸喝。”

软糖她抱在怀里。“这个是我的。”

火腿肠放在阳台门口。“这个是大橘的。”

“这个呢？”听听指着海苔。

小橘子看着那袋海苔，想了想。

“这个是妈妈的。”

“为什么是妈妈的？”

“因为上面有猫。”

“有猫就是妈妈的？”

“你喜欢猫。”

小橘子又把那根火腿肠往阳台那边推了推，推到门槛上。

摆完，她站在地毯上看着那一排。

“分完了。”

过了一会儿顾川回来，小橘子举着存钱罐给他看。

“爸爸你看。”

“看什么？”

“有糖纸。”

“糖纸存着干什么？”

“因为是我付的。”

她把今天的事讲了一遍。讲得颠三倒四，中间漏掉了收银员，重点全在“我自己拿的”那一句上。

讲完，她想起来一件事。

“爸爸。”

“嗯。”

“你有没有自己拿过？”

顾川正在换鞋。他愣了一下。

“我？”

“你自己拿过没有？”

“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那你下次拿。”

“下次我们一起拿。一起给钱。”

小橘子想起来那盒酸奶，跑去从冰箱里拿出来，抱在怀里，走到顾川跟前。

“爸爸。”

“哎。”

“这个给你。”

“给我的？”

“我买的。”

顾川把盒子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好喝吗？”

“好喝。”

“那你明天还喝吗？”

“明天喝。”

“那我明天再买。我明天有钱。”

她拍了拍口袋。口袋还是瘪的。

“钱呢？”

“钱花完了。”

“那你怎么买？”

“你给我。”

顾川笑了一声。“那还是我买的。”

“那你给我钱，我买。”

“行。”

睡觉前，小橘子从存钱罐里把那个糖纸方块抠了出来。抠了半天，手指头太粗，最后是拿一根笔捅出来的。

她把那个小方块放在枕头底下，用手按了按。

“你找不着。”

“什么找不着？”

“我的糖纸。”

“妈妈不找。”

“它在这儿。”她拍了拍枕头。“我明天第一个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