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我自己拿的（1/2）

周末上午，出门前，小橘子去阳台把小黄鸭存钱罐抱了出来。

“我带钱。”

“你带钱干什么？”

“我买东西。”

“你那点钱买不了什么。”

“我买一个。”

她把罐子倒过来拍底，掉出来几枚硬币，滚了一地。她蹲下去捡，捡了两枚就不捡了，剩下的用脚往一起拨。

“够吗？”

“够买一个糖。”

“那我买糖。”

听听看着地上那一小堆。“你装口袋里。”

“装哪个口袋？”

“装这个。”

她把硬币塞进外套口袋，塞完用两只手在外头按了按。

“掉了怎么办？”

“你走路别跑。”

“我跑也不掉。”

“你跑一个试试。”

小橘子在客厅跑了一圈。硬币没掉。她停下来，很满意地拍了拍口袋。

去超市的路上，小橘子一只手一直按着口袋。过马路的时候她停下来，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数了一遍，数完塞回去，重新按住。

超市入口摆着一排小购物车，小橘子挑了一辆红的。

车比她矮不了多少，小橘子两只手抓着车把，走得歪歪扭扭，车头一路往货架上撞。

“你慢点。”

“我在开车。”

“你差点撞到人了。”

“我没撞。”

“你刚才差点撞到那个阿姨了。”

听听跟在后面。车里很快就堆了东西，够得到的她都往里放，酸奶，软糖，一根她说是给大橘的火腿肠，还有一袋海苔，袋子上画着一只猫。

“这个是给大橘的。”

“大橘不吃火腿肠。”

“它吃。”

“它上次没吃。”

“它上次不饿。”

“那它今天就饿？”

“今天饿。”

听听把那根火腿肠往里推了推，没再争。

“你不买？”

“我买那个。”小橘子指着上面一格。

“那个太高了。”

“妈妈你抱我。”

听听把她抱起来。她够到了，拿了一盒，抱在怀里。

放下以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原来那盒。

“那个也买。”

“买两个？”

“一个给我，一个给爸爸。”

“那妈妈呢？”

小橘子想了想。

“妈妈不喝。”

“为什么妈妈不喝？”

“之前你就不喝。”

“那我今天想喝怎么办？”

小橘子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我给你买。”

听听笑了一声。

走到零食那一排，小橘子停住了。

她仰着头看。上面两层够不到，只能够到最底下那一层。她把手伸进去摸了半天，摸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是彩色的。她把盒子放进车里。

然后她回头又看那一排。

看了一会儿，她伸手又摸了一个出来，捏在手里。

这一次她没往车里放。她把那只手垂在车把旁边，手心朝里。

排队结账的时候，那只手背在身后。

收银员把车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扫过去。扫完，听听付了钱。

小橘子拎着袋子往外走。走出门口，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把背在身后那只手举起来，摊开。

手心里躺着那个小盒子。

“你看。”

听听站着没动。

“这个哪儿来的？”

“我自己拿的。”她说得很得意，“我够到了。”

“你给钱了吗？”

“不用给钱。”

“为什么不用？”

“因为是我自己拿的。”

听听蹲下来。

“超市里的东西都要给钱。”

“为什么？”

“因为是别人的。”

“别人的？”

“是超市的。你拿了，要把钱给超市。”

小橘子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盒子。

“那这个不是我的？”

“现在不是。”

“那怎么办？”

“你放回去。”

“我不要放回去。”

“那我们去给钱。”

“给钱就是我的了？”

“给钱就是你的。”

小橘子把盒子攥紧了。

“那去给钱。”

她们往回走。听听没牵她，让她自己走。她走得很快，走到一半还回头催：“妈妈你快点。”

收银台前面，她把盒子放在台子上。

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看那个盒子，又看了看她。

“这个还要吗？”

小橘子点头。

“钱。”

听听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硬币，放在她手心。

小橘子把硬币一枚一枚往台子上放。有一枚滚了，她追着捡，捡起来又放上去。

“够吗？”

“够了。”

收银员把盒子装进袋子递给她。“给你。”

“谢谢。”

小橘子抱着袋子走出去。

“妈妈。”

“嗯。”

“现在是我的了？”

“是你的了。”

“我可以打开吗？”

“回家打开。”

“在路上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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