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不要冲掉（1/2）

晚饭后，小橘子在客厅里转圈。

第三圈走到一半，她停下来，把手按在肚子上。按了一下，松开，又接着走。

大橘在阳台的洗衣机顶上摊着，尾巴垂下来一截，随着她来回走，一晃一晃。

听听在收拾碗。

“你肚子疼？”

“不疼。”

“你按着肚子。”

“我没有。”

“你刚才按了。”

“我摸一下。”

“摸一下是疼吗？”

“不疼。”

听听把碗放进水池，擦干手，走过来蹲下。

“你是不是有臭臭？”

小橘子的脸变了。

上一回为了这件事，妈妈打过她。后来妈妈保证过不打，说了好几次，还说了“一直”。

“没有。”

“有的话就坐小马桶。”

“不坐。”

“那你疼着。”

“我不疼。”

听听站起来，回厨房擦桌子。

她隔着客厅看那个小人。

小橘子又走了两圈。然后她忽然拐进卫生间。

接着是蹭脚的声音，然后是小马桶从墙角拖出来的那道刮擦声。

听听放下抹布。

她走到门口。

门开着一半。小橘子已经坐上去了，裤子褪到脚踝，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脚趾抠着地砖缝。

“妈妈你来。”

“我在。”

“你进来。”

“你不是说害羞。”

“你进来，你别看。”

听听进去，蹲在她侧面，一只手扶着后背，眼睛看着墙上的瓷砖。

“妈妈。”

“嗯。”

“你转过去。”

“我看着墙呢。”

“你闭上眼。”

听听闭上眼。

“你别偷看。”

“我没看。”

听听闭着眼蹲在那儿，手扶着女儿的后背。她能感觉到那具小身体是绷着的，肩膀架得老高，呼吸一顿一顿。

“妈妈。”

“嗯。”

“你数数。”

“数什么？”

“数到一百。”

“数到一百干什么？”

“数到一百它就来了。”

“那你自己数。”

“我数着就忘了使劲。”

听听开始数。

数到三十七，腿上那个人说话了。

“你数错了。”

“哪儿错了？”

“三十七后面是三十九。”

“是三十八。”

“那三十八。你接着数。”

门口有动静。

顾川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手机。

“怎么样了？”

“你别进来！”

是小橘子喊的。声音又急又响。

顾川退回去了。

“你数。”

听听从三十八开始数。

数到五十二。

“妈妈。”

“嗯。”

“你数慢一点。”

“好，慢一点。”

数到六十一的时候，听听感觉到扶着的那具身体往下一沉。

肩膀落下来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

“妈妈。”

“嗯。”

“它不来。”

“再等等。”

小橘子没说话。

又过了十几秒。

“妈妈。”

“嗯。”

“你出去。”

“我不出去。”

“你出去它才来。”

听听想笑。她忍住了。

“那我站到门口。”

“你站远一点。”

听听退到门口，靠着门框。

卫生间里安静下来。

大概一分钟。

“妈妈。”

“嗯。”

“出来了。”

听听走回去，她伸手把纸抽出来。

“你自己擦？”

“我擦。”

“擦干净。”

“我知道。”

小橘子接过纸，很认真地擦了两下，又擦了一下。擦完把纸团起来，往垃圾桶里扔。没扔进去，掉在地上。

她伸手要下去捡。

“别捡，妈妈捡。”

“我捡。”

“你坐着别动。”

“我掉地上了。”

“妈妈捡。”

听听把纸团捡起来扔进桶里，又抽了两张湿巾。

擦完，小橘子提上裤子。

她站起来，往马桶里看了一眼。

“不冲。”她说。

“为什么不冲？”

“我要给爸爸看。”

听听愣了一下。

“给爸爸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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