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不要冲掉（2/2）

小橘子已经跑到门口了。

“爸爸！”

顾川在书房，听见这一声，推开门出来。

“怎么了？”

小橘子拽着他的手往卫生间拖。

“你来看。”

顾川被拖到门口。

马桶盖还开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

“哦。”

他站直，摸了摸她的头。

“这么大一个？”

“大。”小橘子很满意。

“比你的大吗？”

顾川卡了一下。

“比我的……”他说，“比我的小一点。”

“那你是大王。”

“我是臭臭大王？”

“你是。”小橘子认真点头。

听听在后面捂着嘴。

顾川扭头看她，她赶紧把手放下来，装作在看瓷砖。

小橘子这才满意。

“冲吧。”

小橘子从马桶边退开，洗了手，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她转过身。

“妈妈。”

“嗯。”

“我要吃冰淇淋。”

听听正在擦洗手台。

她的手停了一下。

“昨天不是买过了。”

“那个是坐马桶的。”

“今天是拉。”小橘子说得很清楚，“坐是一个，拉是一个。”

听听转过身看着她。

顾川在门口靠着，没说话。

“为什么不行？”

“因为冰淇淋吃多了肚子疼。”

“我肚子不疼。”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刚才拉完了。”

听听没话说了。

顾川在门口开口。

“这样吧。”

两个人一起看他。

“今天不买。”

小橘子的嘴立刻努起来。

“但是妈妈欠你一个。”

小橘子看着他，又看看听听。

“欠多久？”

“明天买。”

小橘子想了想。

“那你记在手机里。”

听听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她低头打字。

“妈妈欠小橘子一个冰淇淋。明天买。”

她把屏幕转过去给她看。

小橘子盯着那行字。她不认字，只认得自己名字里的两个。

小橘子伸手把手机拿过去，抱在怀里。

“我自己说。”

小橘子把手机凑到嘴边，很认真地说了一句“妈妈欠小橘子一个冰淇淋”。

她把手机还给听听。

小橘子躺下了，听听正要关灯。

“妈妈。”

“嗯。”

“明天买几个？”

“一个。”

“我要两个。”

“一个。”

“那一个大的。”

“行，一个大的。”

小橘子满意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听听，把自己缩成一团。

听听躺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

“妈妈。”

“嗯。”

“我今天没有哭。我明天也不哭。”

“好。”

“那你明天也别忘。”

“不忘。”

听听伸手，把手掌覆在她后背上，慢慢拍，那只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她的手指，抓住了，收回去贴在自己脸边。

第二天早上，小橘子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坐起来，是伸手去摸听听的枕头底下。

她把手机摸出来了，举着，转过身对着听听。

“听。”

“什么？”

“你听那个。”

听听把手机接过来，点开那条语音。

“妈妈欠小橘子一个冰淇淋。明天买。”

小橘子听完，把手机拿回去，放在被子上。

“今天是明天了。”

“吃完早饭买。”

早饭她吃得很快。她平时一碗粥要吃二十分钟，今天八分钟就见底了，嘴边一圈白。

“我吃完了。”

“吃完擦嘴。”

她抓过纸巾在嘴上一抹，抹完跳下椅子。

“走。”

小区门口那家小卖部的冰柜在门口，玻璃上结着一层雾。

小橘子趴在玻璃上看。她看不见里面，就用袖子在雾上擦了一块。

擦完她把脸贴上去。

“我要这个。”

“哪个？”

“这个大的。”

“行。”

听听付了钱。

小橘子抱着那个冰淇淋，两只手捧着，走在前面。走到一半她停下来，把冰淇淋举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妈妈。”

“嗯。”

“这个是昨天欠的。”

“我已经还了哦。”

“那明天呢？”

“明天不欠。”

“那明天我自己坐。”

“坐了再说。”

“再说是什么？”

“再说就是……”听想想了想，“再说就是不一定。”

小橘子想了很久。

“那我先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