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少吃一点哦（2/2）

“我喝了。”

小橘子放下积木走过来，站在沙发前仰着头。

“你喝。”

“我喝过了。”

“你再喝。”

“我不喝了。”

“你喝，”她开始急了，“你不喝我不高兴。”

听听叹口气，喝了一口。

“好了。”

“那你还给我。”

“还给你。”

她把盒子递下去。小橘子接过去摇了摇，然后仰头把剩下的全喝了。

她放下盒子，抹了抹嘴。

“喝完了。”

这件事到这儿就算圆满了。

晚饭后。

顾川洗完碗，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听听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讲老房子的纪录片，声音开得很小。

他在她旁边坐下，手臂伸到她背后，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听听顺势靠过去。

这个动作他们做了很多年，听听的头正好落在顾川肩膀那个位置上，他的手搭在听听肩上，两个人一起看着电视里那栋正在拆的楼。

客厅另一头，地垫上的积木塔已经搭到第四层。小橘子手里捏着一块长方形的积木找地方放。

她抬起头，看见沙发上那两个人。

然后她把积木放下，站起来，走过去。走到沙发跟前她没立刻说话。她先看了看爸爸的手，那只手搭在妈妈肩上；又看了看妈妈的头，那个头靠在爸爸肩上。

“爸爸。”

“嗯。”

“你放开。”

顾川愣了一下。

“什么？”

“你放开妈妈。”

“为什么？”

“这是我的妈妈。”

顾川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这个人，又看了看站在地上的这个。

“这是我的……不是你的妈妈。”

“这是我老婆，我不能抱她？”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的妈妈，不是你的妈妈。你的妈妈是奶奶。你去找你的妈妈。”

“那爸爸抱一下，”顾川说，“就一下。”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会抱走。”

“我抱不走。”

“你抱得走。”

“那你自己问她。”

小橘子转过头。

“妈妈。”

听听在顾川肩上忍着笑，抬了抬眼睛。

“嗯。”

“你让他抱吗？”

听听想了想。

“妈妈累了，想靠一会儿。”

“那你靠我。”

“你太小了。”

“我不小。”

“你靠不住。”

“我靠得住。”

“妈妈靠上去你会倒。”

“那我们试试。”

听听从顾川肩上直起身，转向女儿。她坐到地垫上，拍了拍自己的腿。

小橘子立刻爬上去，坐进她怀里，把整个后背贴上去。

听听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你看，”小橘子说，“靠得住。我不倒。”

“好好，你不倒。”

“那你靠我。”

“妈妈已经靠着你了。”

小橘子在她怀里扭了扭，找了个更端正的姿势，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你靠。”

听听把下巴放回她头顶。

“靠着呢。”

顾川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你干什么？”

“我打电话。”

“给谁？”

“给我妈。”

小橘子转过头。

“给奶奶？”

顾川拨出去，响了三声，接了。

“喂，妈。”

“哎，小川。”

“你孙女要跟你说话。”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小橘子凑过去，对着手机。

“奶奶。”

“哎，小橘子。”

“奶奶，你儿子抱我妈妈。”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什么？”

“你儿子，”小橘子重复了一遍，说得特别清楚，“抱我妈妈。”

“那你怎么办？”

“我让他放开。”

“他放了吗？”

“他没放。”

“那你打他。”

“我不打他。”

“为什么不打？”

“因为他是爸爸。”

“哦，那就算了。”

“奶奶。”

“嗯。”

“你管管你儿子。”

电话那头笑声从扬声器里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