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官道测试，首测降临（2/2）

苏阳站起来，把扫帚搁在界碑边，走到灰袍人面前。灰袍人比他矮半个头，仰起脸看他时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被折磨了太久之后的麻木。苏阳伸手按住他的右臂，灵力探进去。混沌先天体和血引术正面撞在一起，灰袍人闷哼了一声，右臂上的血色符文像是被烙铁烫了一样剧烈挣扎，皮肤表面冒出细小的白烟。

苏阳没有停。

他把灰袍人体内七成邪气逼了出来。和他自己化解血引术的原理一样，只是把过程逆转了——替别人吸了一次邪气。被逼出的邪气从灰袍人指尖滴出来，一滴滴落在官道的尘土里，把地面烧出一个个细小的黑坑。灰袍人的右臂恢复了正常颜色，暗红色的符文褪成了淡粉色的疤痕。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跪下去磕了三个头。磕完站起来，转身就往官道反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话。

“测试你的人叫殷血衣。他说你是八百年来第一个让他感兴趣的变数。他不是来杀你的——他会亲自来取你的样本。”

说完就走了。拖着的右腿在官道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脚印。

苏阳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替别人逼出邪气的同时，被逼出来的邪气有一部分顺着指尖渗回了他体内——不多，但足够让胸口的刺痛再加重一分。灰袍人体内被抽走的七成邪气，有一成转嫁到了他身上。

他弯腰把扫帚从界碑边捡起来，准备继续赶路。走出不到三里，身后官道上传来一声惨叫。

苏阳转过身。

那个灰袍人没有走远。他被人一剑从背后贯穿了胸口，钉在路边一棵枯死的槐树上。剑还在他身体里插着，剑柄上刻着墨竹纹——和苏阳手中扫帚同款的纹路。青衫人站在树下，右手握着剑柄，左手垂在身侧。他把剑拔出来，在灰袍人的衣服上慢慢擦干净血迹，手法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然后他抬起头，往苏阳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个人隔着三里地对上了目光。

青衫人把剑插回腰间，隔空朝苏阳抱了一下拳。动作不大，但在夕阳底下看得很清楚——不是挑衅，是行礼。像是在说：我等你来。

然后他转身走了。这次没有隐入山林，而是沿着官道往青阳城方向走去，步伐均匀，左脚踏地比右脚重半拍，和密道里那个血袍人一模一样。

苏阳没有追。他看着青衫人的背影消失在夕阳的逆光里，把扫帚扛回肩上。灰袍人临死前那句话还悬在耳边——“殷血衣不是来杀你的，是来取样的。”和之前收到的青灰信封里那句话对上了号：“接下来三个月，会不断有人来找你。不是杀你，是测试你。”

灰袍人是第一个测试。不是最后一个。殷血衣还没有亲自来，但已经在路上了。

苏阳把胸口那道又往上蔓延了半寸的血引术痕迹重新遮好，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青阳城还有不到三十里，界碑上的“青阳界”在他身后越来越小。太阳沉下去之前，他看见了青阳城的城墙——一道灰蒙蒙的轮廓横在天际线上，城墙上的旌旗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城门还没关，但城墙下的阴影已经拉得很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