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石门血袍，邪气入体（1/2）

血袍人遁走之后，密道里安静了好一阵。

苏阳站在石门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的刺痛还没消，指尖的颜色不太对——不是黑，是暗红色，像被冻伤又像被烫伤。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动作比以前慢了半拍。脑子说握紧，手指要顿一下才执行。

孟秋收了剑走过来，目光落在苏阳胸口。刚才打斗时领口被藤蔓扯开了一道口子，露出胸口正中央一道浅红色的痕迹。不深，像被指甲刮了一下，但痕迹边缘在微微发光——和石门上那些血色符文同一种光。

“血引术。”陆元洲从后面走上来，脸色不太好看。他是从另一条岔路赶过来的，手里提着那柄大剑，剑尖上还沾着碎石粉末。“追踪用的。他在你身上留了标记。走到哪都能被血煞宗感应到。”

苏阳把领口整理好，遮住了那道痕迹。胸口那个位置不痛不痒，就是感觉有东西搁在那里，像咽了一口没嚼完的馒头。

“破解的办法有，但需要时间。”陆元洲的手指在大剑剑柄上紧了又松，“在此之前你等于随身带了一个血煞宗的定位器。百里之内都能定位，越近越精确。”

苏阳没说话。他把扫帚从右手换到左手，又换回右手，感受了一下手指的反应速度。然后忽然问了一句：“只能他们追踪我？”

陆元洲愣了一下。

“能反向追踪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阵法辅助，而且——”

苏阳没等他说完。他把扫帚往地上一顿，从识海里调出万剑阵图。阵图在半空中展开，灵光流转，在他的指尖牵引下开始重组阵纹。不是拿来攻击的，是反着布的——把阵图的感应阵眼翻转过来，用自己的血引术标记作饵，反向追踪那个感应来源。

陆元洲看着他在阵图上改动的阵眼，沉默了好一阵。孟秋也看懂了，他想开口说点什么，被陆元洲一个眼神拦住了。

改完阵眼之后，苏阳把阵图收回识海。他低头看了看扫帚柄——刚才那根藤蔓虽然被拽下来扔了，但吸盘在竹面上留下了一圈细密的凹痕，摸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竹柄上缠着的麻绳也被藤蔓汁液泡软了，手指一捏就断。断口参差不齐，和用久了自然磨断的完全不一样。

他捏着断掉的麻绳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老刘头每次给他换麻绳，给的都是刚好缠两圈的长度。多一寸都不肯剪。三年了，每回都是刚好两圈，不多不少。他以前觉得是老刘头抠门。现在想想，一个能把每根帚梢削得毫厘不差的炼器堂堂主——老刘头他爹以前是玄天宗炼器堂堂主，玄元子亲口说的——对长度的计算不会精确到这个程度吗？每次给的都是刚好两圈，是因为两圈刚好够用。多缠一圈浪费，少缠一圈不够。但问题是，他怎么知道两圈刚好够用？除非他量过。

苏阳把断掉的麻绳绕在手指上，紧了紧。

这个问题和密道里那些白骨上的杂役编号放在一起。老刘头一定记得每个编号对应谁——他管了四十年登记簿，那本簿子上的序列号是他唯一需要记住的东西。编号从登记簿上消失了，他不会不问。可他从来没有提过。

苏阳把绕在手指上的麻绳又紧了一圈。

前面孟秋在喊他。队伍已经推进到了黑风寨废墟的核心区域，前面的执事发现了寨主密室的入口。密室门是敞开的，里面被翻过，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寨主临走前没忘了收拾细软。但地上散落着一些来不及烧完的纸张，大部分已经烧成灰了，只有一封还剩半页，边缘焦黑卷曲，上面残留的字迹勉强能辨认：

“……老祖对玄天印志在必得，限三个月内——”

后面烧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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