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石门血袍，邪气入体（2/2）

李道玄也赶过来了。他接过那半页信纸看了两遍，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或者说，是一种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被证实了的沉重。

“血煞宗老祖。”他把信纸放在桌上，“元婴中期。三个月。他在来的路上。”

密室里没有人说话。信纸上那半句话像一个倒计时，从这一刻开始滴答作响。三个月，够做什么？够加固护山大阵，够把周边宗门的联盟拉起来，够苏阳把万剑阵图再改几版。但不够一个三流宗门从金丹级战力提升到能对抗元婴中期老祖的程度。

苏阳没有说话。他把绕在手指上的麻绳松开，重新缠了一遍，然后提起扫帚，在密室里慢慢扫了一圈。帚梢划过石砖地面，归拢了碎纸灰烬和碎石粉尘。他扫得很慢，但很干净——和过去十年里打扫宗门任何一处角落时一模一样。

扫到墙角的时候，帚梢碰到了一样硬东西。不是石头，是金属。他弯腰捡起来，是一枚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煞”字，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李道玄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又变了。

“血煞宗内务堂的令牌。持此令者可以在血煞宗各分舵之间自由通行。”

苏阳把令牌翻了个面。背面的小字里提到了一个地名——青阳城。令牌上写着，青阳城分舵是血煞宗在方圆三千里内最大的据点，舵主是血煞宗老祖的亲传弟子，修为元婴初期，潜伏在青阳城已有二十年。

“青阳城。”李道玄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比刚才看信纸时更低沉，“方圆三千里的灵脉枢纽。如果血煞宗已经渗透了青阳城，那周边所有宗门——”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苏阳把令牌收进怀里。他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把扫帚重新提好，对陆元洲说了句：“密室查完了。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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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寨废墟的另一头，血袍人靠在一堵断墙边，把自己被炸裂的袖口扯下来扔在地上。手臂上的血色符文还在蠕动，但比刚才暗了不少。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传讯玉简。

“玄天宗客卿苏阳，修为深不可测。功法对血池洗礼有七成克制。弟子在目标身上留下了血引标记，建议宗门派人增援。”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本命法器被毁的反噬还在，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寨主的情报没错。他确实是个变数。”

他停了片刻，又补了一句。

“而且他受了伤。血引术没有被完全逼出，证明他的体质不是无敌的。血池洗礼的三成邪气能渗透他的防御——只要剂量够大，他有上限。”

玉简碎成粉末，化成一缕血光射入天际，朝着正北方向飞去。

密道出口，苏阳走在队伍最后面。跨出密道口的时候，晨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后山的雾气已经散尽了，阳光照在乱石坡上，把碎石上的露水晒得闪闪发亮。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缝里的刺痛还在，手指尖那截暗红色还没褪干净。他把手握紧，又松开。反应速度比刚才好了一点，但还是有延迟。

混沌先天体在自行修复。只是比平时慢了很多。

他把扫帚扛在肩上，断掉的帚梢随着步伐一晃一晃。前面是玄天宗的山门，山门后面是三天的路程——回宗整备，然后去青阳城。血引术的标记还在胸口，反向追踪的阵眼已经在万剑阵图里运转。对方能感应到他，他也能感应到对方。

三个月。倒计时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