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不需要谈判（2/2）

照片顺着光洁的红木桌面滑开，停在郑万山和林百川的眼皮底下。

“去疏通关系之前，先把眼睛睁大，看看你们要拿黄金去喂的是一群什么东西。”

林默的声音不高，会议室里的嘈杂声却瞬间停了。

郑万山低头看向桌上的照片。

只看了一眼，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商人脸色剧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才没吐出来。

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是内卫局特工用长焦镜头在察猜要塞外围偷拍的画面。

照片里，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军阀士兵正围着篝火喝酒。

坐在中间的那个军官手里端着的根本不是酒杯，而是一个刚刚剥去皮肉、刮得惨白的人类头骨。

军官正拿着酒瓶往那个头骨碗里倒酒，而在他的脚边，扔着半件染血的星洲商船水手服，以及两颗死不瞑目的华人水手头颅。

“老孙的船上，一共有十八名星洲船员。”

林默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直直地钉在郑万山的脸上。

“除了跳海逃回来的两个，剩下十六个人，全被察猜的部下砍了脑袋。那个军官连货箱都没打开清点，就直接用c4炸药炸毁了第一箱轴承，然后拿我们星洲水手的头骨当酒碗庆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几个老华商吓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连看都不敢再看桌上的照片一眼。

“你们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军阀劫道？你们以为拿双倍的黄金过去，人家就会客客气气把货还回来？”

林默站起身，手指重重敲在那张照片上。

“察猜背后站着的是华盛顿新换上来的情报负责人，代号叫‘深渊’。美国人在正面战场上打不赢我们，就撒美金收买周边的军阀掐我们的脖子。‘深渊’要的根本不是那几箱轴承，他要的就是我们星洲妥协！”

林默扫视全场，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我们的船员被人砍了脑袋当酒碗，我们的军工物资被人当面炸毁。如果这种时候，星洲统帅部居然拿着双倍的黄金去向凶手摇尾乞怜、花钱买平安。只要今天开了这个口子，明天整个南洋的海盗、军阀和殖民地买办都会知道，星洲的骨头是软的！明天早上，我们运大米的粮道、运煤炭的航线，就会被他们用同样的手段全部掐断！”

郑万山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回椅子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钱广荣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吼道：“林帅说得对！是我们糊涂了！跟这帮畜生谈不拢，越退让越是个死！”

“星洲的航道，是用大炮和人命打出来的，不是拿金条买出来的。”

林默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赵铁柱。

“铁柱！”

赵铁柱猛地挺直胸膛，立正喝道：“到！”

“我命令你，立刻从水鬼大队和内卫局抽调三十名最顶尖的实战老兵，成立‘刺刀’特遣队，由你亲自担任队长。”

林默声音冷硬，在会议室里下达了最终指令。

“不谈判，不交涉，也不发任何外交抗议。今晚直接跨境突袭克拉地峡，以雷霆手段把察猜的要塞给我彻底捣毁！把我们的轴承一箱不少地抢回来，把察猜的脑袋割下来，摆在死难水手的灵位前！”

“是！保证完成任务！”

赵铁柱咧开嘴，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在场的几名老派华商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站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林默，心底那点妥协求和的念头消失，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不服就从肉体上直接消灭，这就是星洲统帅立国的霸道规矩。

“钱会长，让商会准备两艘平时运木材的旧渔船，今晚十点前停靠在三号暗桩码头，归铁柱调遣。”

林默丢下这句话，拿起桌上的军帽，转身走出了最高会议室。

二十五分钟后，北区重工业园，零号防空洞地下室。

由于大型机械全部拉闸停转，往日震耳欲聋的车间此刻静悄悄的，只有角落里的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发出突突的声响，带动着头顶几盏昏暗的白炽灯。

科罗廖夫光着膀子坐在钳工台前，正烦躁地用扳手敲打着一块废铁，八名星洲老钳工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听到脚步声，科罗廖夫猛地抬起头，迎向走下水泥台阶的林默。

“林！你到底要我干什么？赵铁柱刚才派人来领走了三十把冲锋枪的备用枪管，你们真打算去硬闯克拉地峡？”

林默走到钳工台前，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几张刚刚手绘好的结构图纸和材料配比单，平铺在满是机油的桌面上。

“两千人驻守的要塞，正面强攻那是给美国人当活靶子。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要你带着这八个钳工，用手头的车床和特种无缝钢管，照着这张图把东西给我搓出来。”

科罗廖夫疑惑地低下头，凑到白炽灯下看清了图纸上的内容。

那上面画的根本不是重型火炮，也不是火箭弹，而是一种带有多层金属挡片的怪异枪口套筒，旁边还列着镁粉、铝粉和硝酸钡的土法混合比例。

科罗廖夫盯着那张“特殊装备清单”看了足足十秒钟，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他猛地抓起图纸，冲着林默失声喊道：“你……你要用这些玩具，去打一个两千人驻守的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