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黑夜里的獠牙（1/2）
林默伸出右手，将科罗廖夫抓在手里的图纸按回桌面上。
“两千人驻守的悬崖要塞，我要是拉着大炮去轰，岸防炮第一轮炮弹还没落地，察猜手底下的军官就会按起爆器，把剩下的三箱精密轴承全部炸成废铁。”林默指着图纸上的多层金属挡片结构，声音平稳，“我们是去抢东西和割脑袋的，不是去跟他们打阵地消耗战。三十个人，趁着夜色摸进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哨兵全清理掉，这就够了。”
科罗廖夫喘着粗气，低头重新审视那几张手绘草图。
他是顶级的军工专家，最初的错愕过去后，只看了几眼内部剖面线，立刻看懂了其中的物理门道。
“你在枪管前端加装了七个倾斜角度不同的圆锥形金属碗，还在备用枪管壁上钻了十二个泄压孔。”科罗廖夫顺着图纸上的气道标注抚摸过去，随即解释：“火药燃气推动子弹射出枪膛的时候，大部分高温高压气体会顺着泄压孔进入套筒，被这七层金属挡片一层层切割、减速、冷却。等气体排出枪口，压力已经降到了临界点以下，再配合减少装药量的亚音速子弹，枪口音爆会直接消失！”
“这叫多腔室微声消音器。”林默点了一下旁边那张写满化学分子式的配比单，“再看看这个。不需要铸铁破片外壳，就用最薄的马口铁皮卷成圆筒，外层钻满通气孔，里面装填高纯度镁粉、铝粉和硝酸钡、高氯酸钾的混合物，配两秒延时引信。”
科罗廖夫看着那串配比数字。
“镁粉和铝粉在强氧化剂催化下瞬间爆燃，不产生弹片杀伤，但会在千分之一秒内释放出几百万坎德拉的强光，伴随超过一百七十分贝的高频爆音。”科罗廖夫猛地抬起头，呼吸变得粗重，“如果把这东西扔进封闭的地下暗堡或者仓库里，里面的人视网膜会瞬间致盲，耳膜和内耳半规管会被声波直接震晕，十秒钟内连站都站不起来！”
“仓库里的守军只要失去反抗能力十秒钟，赵铁柱的人就能把他们的脖子全抹了，根本不给他们按c4炸药起爆器的机会。”林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表，“现在是下午两点，距离船队出发还有十个小时。老科，能不能拿出来？”
“八个小时？用不着！”
科罗廖夫一把扯掉搭在肩膀上的毛巾，转头冲着身后那八名星洲老钳工大吼起来。
“都愣着干什么！把三号和四号小型手摇车床的皮带挂上！两个人去库房领四十毫米口径的无缝特种合金钢管，三个人去把冲床模具调出来，剩下的人跟我去化学实验室称量镁粉和铝粉！”
原本冷清的零号防空洞地下室瞬间运转起来。
角落里的备用柴油发电机加大了油门，排气管突突地冒着黑烟，头顶的白炽灯亮了几分。
八名老钳工全是从南洋各大船厂挑出来的顶尖熟手。
他们没有半句废话，立刻各就各位。
手摇车床的高速旋转刀头切入无缝钢管，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在地下室里回荡，滚烫的蓝紫色铁屑顺着刀口飞溅到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科罗廖夫光着膀子站在冲床前，手里拿着游标卡尺，每冲压出一片圆锥形阻气挡片，他都要亲自卡一遍尺寸，公差超过零点一毫米的直接扔进废料桶。
另一侧的工作台上，两名华工技师戴着防尘口罩，用精密天平称量着银白色的镁粉与铝粉，严格按照林默给出的比例混入硝酸钡，再小心地装填进焊好通气孔的马口铁罐里。
地下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汗水顺着工人们的脊背往下淌，没人停下来喝一口水。
晚上九点整，零号防空洞西侧的废弃地下靶场。
赵铁柱和泥鳅带着三十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刺刀”特遣队老兵，全副武装地等在靶场入口。
这三十个人全是从缅北尸山血海和水鬼大队里杀出来的狠角色，每个人身上都穿着纯黑色的紧身防水作战服，腰间插着涂黑的特战匕首。
靶场厚重的铁门被推开，林默走了进来。
科罗廖夫带着四名学徒紧随其后，两人合抬着两口沾满机油的木箱，重重地放在射击台前。
“三十套微声冲锋枪套件，一千五百发减装药亚音速手枪弹，外加六十枚特种震撼弹，全部赶出来了！”科罗廖夫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满眼通红地掀开第一口木箱的盖子。
木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十把经过彻底改装的美制3冲锋枪。
原本粗糙的枪管前端，全都套上了一根长达三十厘米、刷着哑光黑漆的粗大钢筒，钢筒与枪身连接处用精密螺纹死死咬合。
科罗廖夫拿起一把改装冲锋枪，咔哒一声拍上压满亚音速弹的弹匣，递给旁边的赵铁柱。
“赵司令，试试我给你打的这把新刀。”
赵铁柱单手接过冲锋枪，掂了掂分量，走到射击位前。
五十米外的昏暗靶道尽头，立着三个穿着旧军装的厚木板人形靶。
赵铁柱左手拉动枪栓，将枪托抵在肩窝，对着正前方的木靶扣下了扳机。
“噗！噗！噗！”
没有往日冲锋枪开火时震耳欲聋的爆鸣，枪口甚至连半点火星都没有冒出来。
伴随着枪机复进簧来回撞击的咔哒声，枪管前端只传出三声极轻的低沉闷响，十米外几乎听不见。
五十米外的木板人形靶眉心位置，木屑啪啪飞溅，瞬间多出了三个密集的弹孔。
赵铁柱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手里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的黑色套筒。
旁边的泥鳅一步跨上前，伸手摸了摸温热的消音管外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枪口焰都没了，声音小成这样。”泥鳅转头看向身后的特战队员们，声音都在发颤，“夜里摸哨加上海浪声掩护，就算咱们在五米外开枪把哨兵打死，隔壁屋睡觉的人也绝对听不见半点动静！”
“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好东西在第二个箱子里。”科罗廖夫走到另一口木箱前，抓起一个只有罐头盒大小、表面布满圆孔的灰白色铁筒，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深色电焊护目镜和一包棉花，“把耳朵堵死，护目镜戴上。”
靶场侧面三十米处，有一间用来测试炸药威力的全封闭钢筋混凝土暗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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