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不需要谈判（1/2）

赵铁柱听到这个“拿”字，左手一把抓起靠在桌边的汤姆逊冲锋枪，大拇指直接推开保险。

“团座，您下令吧！我这就去点齐两个主力营，坐运输船直接顶进克拉地峡，把察猜那个土匪窝给平了！”

林默没有立刻接话。

他松开撑着桌面的手，把那支折断的红蓝铅笔扔进废纸篓，转头看向坐在折叠椅上的科罗廖夫。

“老科，大型水压机停了，地下室的备用柴油机还能带得动小型手工车床吗？”

科罗廖夫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油，站起身喘着粗气。

“带得动！几十千瓦的电还是有的，但小型车床造不出导弹导引头的微型轴承，顶多只能车几个枪管和铁壳子！”

“能车枪管就行。”

林默拿起桌上的军帽戴好，伸手拉平军大衣的下摆。

“你先回零号车间地下室，把技术最好的八个老钳工叫起来待命。半个小时后，我给你送一份清单过去。”

科罗廖夫愣了一下，还要再问，办公室的防爆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婉柔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汇总的码头航运简报，脸色发白。

“林默，老孙的船在克拉地峡被截的消息漏出去了。随船跳海逃回来的两个水手刚被渔船救上岸，码头上的船工和商行管事全听见了风声。现在钱广荣带着几个负责北线航运的老派华商，全堵在统帅部最高会议室里，吵着要见你。”

赵铁柱跨前一步骂道：“这帮老家伙又想闹什么幺蛾子？嫌死得不够快吗？”

“不是闹事，是吓破胆了。”

陈婉柔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压低声音说道：“北线走私航道是郑万山和林百川那几家老商行跑通的，船队里有他们一半的伙计和家当。现在听说察猜动了军火，他们怕整条暹罗湾的商路彻底断绝，急着想办法善后。”

林默把桌上的加密文件夹合上，递给旁边的猴子。

“走，去最高会议室。我倒要看看，他们打算怎么善后。”

十分钟后，统帅部三楼最高会议室。

长条红木桌两侧坐着七八个身穿绸缎长衫的老派华商。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几个老掌柜不停地掏出手帕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手里的茶杯盖磕碰着杯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钱广荣坐在左侧首位，眉头拧成一团，嘴唇干裂。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林默带着赵铁柱和猴子大步走了进来。

屋里的华商们齐刷刷站起身，纷纷低头行礼。

林默走到主位坐下，把军帽扣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的几名老商贾。

“听说各位一早赶过来，是为了克拉地峡那批轴承的事。有什么话，直接拿到桌面上说。”

负责北线船队的航运商会元老郑万山和旁边的林百川对视了一眼。

郑万山咽了一口唾沫，双手扶着桌面，颤巍巍地站起身。

“林帅，老孙那条船的事，我们刚听逃回来的水手说了。那批欧洲运来的精密轴承被察猜扣在要塞里，这是捅了天大的篓子啊。”

郑万山擦了一把汗，语气里满是焦急。

“我跟暹罗南部的官面人物打过二十年交道，太清楚察猜这个人的底细了。他手底下有两个团的正规军，足足两千号人，盘踞在克拉地峡的旧英军要塞里。那地方背靠大山，三面临水，到处是水泥暗堡和重机枪阵地，易守难攻。”

旁边的林百川也跟着站起来，拱了拱手。

“林帅，更要命的是察猜背后的关系。他以前给英国殖民政府当走狗，现在又搭上了美国驻曼谷领事馆的线，要塞里常年住着英美的军事顾问。咱们星洲刚刚发行华币，市面才稳住没两天，要是派大军跨过国境去强攻一个有英美背景的军事要塞，很容易引发严重的国际纠纷。万一英美借机联合暹罗政府封锁安达曼海，咱们北上的贸易航线就彻底断了。”

赵铁柱站在林默身后，听得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椅背上。

“放你娘的屁！人家都把炸药拍在咱们的机床零件上了，你还在这扯什么国际纠纷？照你们的意思，咱们就缩着脖子当乌龟？”

郑万山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摆手解释。

“赵司令息怒，老朽绝不是要丢下那批货不管！兵工厂等着轴承救命，我们做生意的哪能不知轻重？我是觉得，察猜说到底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军阀，以前我们跑船过他的地盘，也都是靠塞金条打点的。”

郑万山转头看向林默，声音里带着恳求。

“林帅，和气生财，破财免灾啊。我们这几家老商行刚才在金，足足两百根大黄鱼，今天中午就派一个跟察猜有交情的暹罗中间人送过去。只要把人喂饱了，疏通好关系，把剩下的那三箱轴承平平安安赎回来，总比兵戎相见、断了全岛商路要强得多啊！”

屋里的另外几名老派华商纷纷点头，小声附和着说花钱消灾最稳妥。

林默坐在主位上，听完这番话，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开口反驳，只是冲着旁边的猴子伸出了右手。

猴子立刻拉开加密公文包，从最底层抽出一叠刚刚从暗房洗出来的黑白照片，递到林默手里。

林默看都没看，手腕一扬，直接把那叠照片甩在了长桌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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