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2/2)
后来你们替朝廷做了这么多事,哀家才明白过来——朝里的事不是攥在谁手里就稳当的,得有人肯干、能干,才稳得住。”她把目光从两人脸上收回来落在被面上,停了一阵才接着说,“往后朝里的事交给你们,哀家放心。”
穆芷在床边坐着没有接话。
宋礼元把搁在床头小几上的药碗端起来递给太后,太后接过去喝了两口搁下来,靠在枕头上喘了一阵,把目光转回来看着两人:“哀家叫你们来还有一件事。皇帝那把椅子如今成王挂着名,可成王不在京城。
他那个名分底下总得有人坐着。你们俩如今是摄政王,朝里的事你们管着,可往后得有个正经的皇帝。你们心里有人选没有?”
穆芷和宋礼元对了一眼。
这件事两人私下里议过几回,可一直没议出个结果。宗室里那些旁支——有能干的可私心重,有性子好的可压不住事。
成王在皇帝的名分上挂着,可他人在新渡城种地,请回来一回两回行,回回请不现实。
穆芷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太后脸上,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臣和宋礼元议过几回,没议出合适的。宗室里那几个人要么资历浅要么私心重,挑哪个上来都有人不服。”
太后靠在枕头上听着,把搭在膝上的玉珠转了一圈,开口的时候语气不急不缓:“哀家给你们提个人。
先帝膝下还有一个皇子,今年十四,从前因为生母出身低,一直养在宫外的庄子上。那孩子性子稳当,念过书,人也老实。你们把他接回来养在宫里,让礼部拟个太子的名分。
他还小,你们摄政王多带几年,带出来了再让他接位子。”
穆芷坐在椅子上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先帝还有一个皇子,养在宫外。她从前查后宫旧事的时候没留意过这条线,太后如今提出来,倒是个现成的法子。
她点了头说“臣让人去庄子上看看”。
太后把玉珠搁回腕上,靠在枕头上闭了一阵眼,睁开眼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哀家把该说的话说完了。
往后的事你们自己拿主意。”
穆芷和宋礼元出了寝宫沿着宫道往外走。
两人出了宫门翻身上马朝将军府走,到了府门口下马进了正厅。
穆芷在桌前坐下来把太后提的那个人选在脑子里又翻了一遍,偏头对宋礼元说了一句“先让人去庄子上看看那孩子,摸清楚性子再说”。
宋礼元把桌上那摞折子翻了两页,搁下来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宗室里那些人要是知道先帝还有个皇子养在宫外,怕是会有人先伸手”。
穆芷靠在椅背上想了一阵,点了头:“派人盯着庄子,那孩子接进宫里之前别让宗室里的人先摸过去。”
第二天穆芷让元和带人去庄子上走了一趟。
元和回来禀报说那孩子确实在庄子上养着,住在一处小院里,身边就两个老仆照看,平日里念书种菜,性子安静。
穆芷听完之后让元和再跑一趟,这回带了几匹布和几包点心过去,说是摄政王给的,顺便看看那孩子收了东西之后什么反应。
元和去了两天回来说“那孩子收了东西道了谢,把布裁了给两个老仆各做了一件衣裳,自己没留”。
穆芷把元和说的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靠在椅背上偏头对宋礼元说了一句“那孩子心性好,接回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