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1/2)
穆芷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
宋礼元坐在床边看着她,眼圈泛着青。她偏头看了一眼床头小几上搁着一只襁褓,孩子裹在里面睡着。
她伸手碰了碰孩子的脸,偏头对宋礼元说了一句“你昨晚一宿没睡”。
宋礼元把被角往上拉了拉,开口的时候声音闷闷的:“睡了,睡不着。”
那之后宋礼元每天从御书房回来得比从前早了一个时辰。
进了府门先去卧房看孩子,看完了去灶房看汤熬好了没有。
他从前在百岁老头那里学的那些药膳方子如今全用上了——山药炖鸡、红枣小米粥、黄芪炖羊肉,灶上一天换一样。宋夫人在旁边看着他忙活,偶尔开口说一句“火候大了”“盐搁多了”,他便把勺子搁下来重新调。
宋夫人每天早起去灶房盯着熬粥,晌午端一碗进来看着穆芷喝完才走。
她给孩子做了几件小衣裳,又把从前宋礼元小时候穿过的那几件旧衣裳翻出来改了改,说“旧衣裳软和,新衣裳料子硬”。
穆芷靠在床头看着她坐在窗边缝衣裳的样子,想起从前在北俊王府里跟她之间那层隔阂,如今那层东西早没了。
宋礼元给孩子做衣裳的事传出去是在十来天之后。
他那天从街上买了一匹细棉布回来,说要给孩子做件小袄。
宋夫人在旁边看着他笨手笨脚地量尺寸剪布片,剪出来的前襟和后襟对不上,缝到一半袖子缝反了,拆了重缝又缝歪了。宋夫人看了半天,把布片从他手里拿过来,说“我来”。
宋礼元不肯,把布片拿回去接着缝,缝完了抖开来一看——两只袖子一长一短,领口歪到一边去了。
宋夫人忍不住笑了一声,穆芷靠在床头也笑了一声。宋礼元把缝好的小袄搁在床头,耳根泛红,开口的时候声音闷闷的:“头一回做,下回就好了。”
那之后他每天从御书房回来带一块布片,坐在卧房窗边缝一阵。
缝到第五天的时候那件小袄终于能穿了——两只袖子一样长,领口没歪,就是针脚粗了些。
他把小袄给孩子套上的时候宋夫人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说“比头一件强”。
穆芷靠在床头看着孩子裹在那件针脚粗大的小袄里睡得正香,偏头对宋礼元说了一句“往后孩子的衣裳你包了”。
宋礼元应了一声,把针线盒收进抽屉里,坐在床边看着孩子睡了一阵。
太后病倒的消息是宫里传出来的。
高公公亲自跑到将军府来递话,说太后这两天起不来床了,太医看过之后直摇头,让摄政王和王爷进宫一趟。
穆芷和宋礼元进寝宫的时候太后靠在床头的软枕上,脸色灰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人倒还醒着。
她见两人进来便朝床边的椅子指了指让他们坐下,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话还利索:“哀家这身子骨撑不了几天了。叫你们来,是有几句话得交代。”
穆芷在床边坐下来。
太后偏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宋礼元,开口的时候语气缓了些:“从前哀家跟你们闹的那些事,如今回头看,是哀家做得不对。哀家那时候觉得朝里的事得有人攥着才稳当,怕这个怕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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