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1/2)
宋礼元把桌上那摞抄本收拢码好,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他看上林妃了?”
穆芷靠在椅背上想了一阵:“他在宫里待着闷得慌,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林妃大概跟他说得上话。
可殉葬的名单是礼部按祖制拟的,他要留人就得跟祖制对着干。”她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一步,侧过头说了一句“我去找成王说清楚”。
穆芷进了宫在御书房里见了成王。
成王正坐在案前翻着礼部新递上来的折子,见她进来便把折子搁下来,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烦躁:“朕就想留一个人,他们一个个跟朕说什么祖制、什么旧例。朕是皇帝,朕说留就留。”
穆芷在案前坐下来,开口的时候语气平而稳:“殿下要留林妃,臣不拦。可殿下得换个法子。
礼部那边咬住祖制不放,殿下硬碰硬,折子会越堆越高。殿下不如把殉葬的名单全免了。”
成王抬起头来看着她。
“殉葬这件事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规矩。”穆芷说,“先帝在的时候后宫妃嫔殉葬的旧例走了几十年,可这些年朝里朝外反对的人不少。
殿下把名单全免了,礼部那些人就没了话说——殿下不是单留林妃一个人,是把殉葬的规矩整个废了。
他们要是再闹,那就是跟殿下过不去。”
成王靠在椅背上想了一阵。
第二天早朝他下了旨——先帝妃嫔殉葬之例自此废除,后宫妃嫔一律迁居别宫颐养,不再随葬。
旨意念完了殿里安静了一阵,礼部那位老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成王坐在御座旁边看着他,开口的时候语气不急不缓:“朕把规矩废了,往后谁也不用殉葬。你们要是觉得朕做得不对,折子递上来,朕一封一封看。”
殿里没有人再说话。
散朝之后穆芷出了殿门朝宫道上走,宋礼元从后面跟上来走在她侧后方。两人出了宫门翻身上马朝将军府的方向走,穆芷坐在马上开口说了一句“殉葬的规矩废了,林妃的事也了了。
成王这回总算干了件明白事”。宋礼元骑在马上偏头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两人沿着长街朝将军府的方向去了。
成王说要走的那天晚上,宋礼元在御书房里跟他谈了大半夜。
成王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摞还没批完的折子,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朕想好了。这把椅子朕坐不住,趁现在朝里还稳当,朕把位子让出来。你们另找个人来坐。”
宋礼元坐在对面看着他:“殿下想让谁坐?”
成王把搁在案角的玉玺拿过来推了推:“你或者穆芷。
你们俩谁坐都行。朕带着林妃去新渡城,回我那间旧宅子里住着,城外的田还在,种地去。”
宋礼元没有接玉玺,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殿下,您要是走了,宗室里那些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说成王是被臣和穆芷挤走的,往后朝里有点风吹草动,那些人就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臣和穆芷手里有兵,可名分上撑不住。殿下您得把名分留下来。”
成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沉默了一阵才开口:“那你说怎么办?”
第二天上午成王把太后请到了御书房。太后坐在椅子上听他把话说完,攥着玉珠的手指收拢了一下。
她把玉珠搁在膝上,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无奈:“你要走,哀家拦不住。可你走了之后朝里不能没人。
让穆芷和宋礼元做摄政王,替你管着朝里的事。你挂个皇帝的名,他们俩替你办事。这样宗室里那些人没话说,朝里的局面也稳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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