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1/2)
“太子的事哀家跟你说清楚——如今定的是成王,皇帝亲弟弟,封地在北边新渡城。
那孩子性子温和,不爱争抢,皇帝从前不大待见他,把他打发得远远的。
可皇帝如今这个身子骨,膝下没有别的兄弟,宗室里那些旁支他又信不过,数来数去就成王合适。”
太后把一只木匣推过来,匣里搁着成王的画像和一封皇帝亲笔写的信,“你们到了新渡城把信递进去,成王看了信自然明白。”
穆芷把匣子收好,第二天一早就和宋礼元出了城。走之前她把将军府的事交代给了元和,营盘那边让大伯看着。两人轻车简从沿着官道朝北边去了。
新渡城在京城以北二百来里,走了三天到了城门口。
穆芷和宋礼元下了车在城里找了一间客栈落脚,打算第二天去成王府递信。
当天傍晚两人在城里转了一圈,看见街面上铺子开得齐整,路面上也干净,来往的行人脸上没多少愁容。
拐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穆芷停了一步。巷子尽头有一条小河,河边种着一排柳树,树下有个年轻人正搀着一个白发老翁在河堤上慢慢走。
年轻人二十出头,身量中等,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袍子,袖子卷到小臂上,弯着腰跟老翁说话,说一句笑一句。老翁手里拄着拐杖,走两步停一停,年轻人就在旁边站着等。
穆芷站在巷口看了一阵,偏头对宋礼元低声说了句“那个年轻人,跟画像上有点像”。宋礼元也看了一阵,点了头。两人没有上前,顺着巷子往回走了。
第二天上午穆芷和宋礼元去了成王府。王府在城中心偏北的位置,门面不大,门楣上的匾额是旧木头刻的,没有描金。
门房接了帖子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出来把人引进了正厅。正厅里摆着几张旧木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纸的边角有些发黄。
成王从侧门走进来的时候还穿着昨天那件青布袍子,袖口上沾着一点墨迹,朝两人拱了一下手让他们坐下。
穆芷把匣子里的信取出来递过去。
成王接了信拆开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把信纸搁回匣子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阵,开口的时候语气不急不缓:“皇兄让我回去接位子。”
穆芷点了头。
成王把匣子合上搁在桌角,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搁在膝上,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些:“穆将军,我不瞒你。这封信我看了,可我接不了。
我在这新渡城待了快十年,管着城里的事、城外几个县的田赋和讼狱,勉强撑得住。皇兄那把椅子坐上去不是光靠性子温和就行的,朝里宗室那些人、外头邻国的眼睛,我应付不来。”
穆芷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成王殿下,皇帝如今的身子骨撑不了多久了。
他手里没有人能接这个位子,宗室里那些旁支他信不过。您是他亲弟弟,他在信里写得很明白——他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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