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1/2）

他把案角一只木匣推过来，“这是北姜的兵符，将军带着。往后北姜这边的事，将军人在京城也能管。”

穆芷把兵符收下来揣进怀里。

当天下午她把阿史那律叫到镇北王府的后院里，从正厅的架子上取下一柄带鞘的长剑搁在石桌上。

那柄剑是她从边关带回来的，剑身窄而长，鞘上刻着一道流水纹。她把剑推过去，开口的时候语气平而稳：“这把剑留给你。步法和剑招我教过你了，往后自己练。练好了来京城找我，我接着教你。”

阿史那律把剑接过去抱在怀里，低着头站了一阵，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有些泛红，开口的时候嗓子有些发紧：“师父，我娘那边——”

穆芷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娘的事我跟你父王提了一句。他让我先回去，这件事他会处置。”她把阿史那律手里的剑拍了拍，“练剑的事别撂下。”

阿史那律点了头。穆芷和宋礼元当天傍晚出了北姜城。

北姜王让人备了马车和随从，两人上了车，车帘放下来之后马车动起来沿着官道朝南边去了。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穆芷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她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阿史那律骑着一匹小马从城门方向追了上来，怀里抱着那柄剑，脸上被风吹得泛红。他追到马车旁边勒住缰绳，朝车里的穆芷喊了一声“师父，我练好了就去京城找你”。

穆芷朝他摆了一下手让他回去，他勒着马在路边站了一阵，等马车走远了才拨转马头朝城门的方向骑回去。

马车进京城那天是个阴天，城门洞里灌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潮气。穆芷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街面上比她走的时候冷清了些，铺子开门的晚，巷口卖早点的摊子也没几家。

马车拐过两条街朝将军府的方向走，到了府门口元和已经带着人在那儿等着了，门楣上的匾额擦得干干净净。

穆芷和宋礼元下了车进府收拾了一番。当天下午宫里来了人传话，说皇帝让穆芷进宫。

穆芷换了身干净衣裳进了宫，高公公把她引到御书房里。

皇帝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毯，脸色比上次见的时候更差了些，颧骨突出来，眼窝陷进去，说话的声音也不如从前利落。

他让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开口的时候语气不急不缓：“朕这身子骨自己知道，撑不了多久了。太子在北边没回来，朕这些日子一直想着这件事。朕叫你来，是想让你替朕跑一趟，把太子接回来。”

穆芷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那张灰白的脸，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太子在哪儿？”

皇帝把床头小几上的一封信推过来：“在北边定远侯那里。朕去年把他送过去的，让定远侯照看着。如今朝里这个样子，得把他接回来。朕手上的人一个都不敢动——一动宗室里那些人就会跟着动。你如今在北姜有兵权，在朝里有根基，你去接，没人敢拦。”

穆芷把信拿起来看了一遍，搁回去的时候点了头：“臣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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