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2/2）

穆芷在大牢里关到第三天的时候，牢门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高公公带着两个侍卫走进来，把牢门打开，朝她拱了一下手：“将军，陛下让老奴来接您出去。”

穆芷从草席上站起来，把搭在席边那件半干的外袍拿起来穿上。

她跟着高公公出了大牢沿着宫道往御书房的方向走，路过宫门口的时候看见外面停着几辆马车，车帘上绣着不同的徽记，有北边部族的狼头纹，也有东边海岛商号的浪花纹。她偏头看了一眼没有多问，跟着高公公进了御书房。

皇帝靠在案后的椅背上，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可嘴唇还泛着灰，说话的声音也不如从前利落。

他看见穆芷进来便让她坐下，开口的时候语气不急不缓：“那封信朕看完了。你姑姑的事朕会处置。你先回去歇着，这两天别出门。”

穆芷应了退出去。她出了宫门翻身上马朝将军府走，到了府门口下马进了正厅，宋礼元正在桌前翻着一摞帖子，看见她进来便站起来迎了一步。

两人在桌边坐下来，宋礼元把桌上那摞帖子推到她面前：“你关在大牢里这几天，北边来了三拨使者。北厥的、西凉的、东边海岛的，都递了帖子说要见陛下。我让人打听了一下——他们听说你被太后关起来了，想趁这个机会把你挖过去。”

穆芷把那些帖子翻了一遍。北厥的帖子上写的是“闻穆将军困于囹圄，我朝愿以大将军之位相待”； 西凉的帖子上写的是“穆将军若肯来西凉，兵权粮饷一应俱全”； 东边海岛的帖子上写得更直白——“将军若肯东渡，我主愿以半壁兵权相托”。她把帖子合上搁回桌面上，靠在椅背上没有接话。

当天下午太后在寝宫里见了那三拨使者。她坐在主位上听他们把来意说完了，开口的时候语气不急不缓：“穆芷是朝廷的人，去留不是她自己能定的。不过哀家可以替她考虑考虑。你们谁的诚意足，哀家就替谁递个话。”

北厥的使者先开口说“愿以大将军之位相待，兵权粮饷一应俱全”。西凉的使者跟着说“愿划三城为穆将军封地”。

东边海岛的使者最后开口说“我主愿以半壁兵权相托，且不设年限”。太后听完之后把玉珠在膝上转了一圈，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东边海岛的诚意足。哀家替你们递个话。”

消息传到将军府的时候宋礼元正在后院菜地里帮宋毅翻土。元和从前面跑进来把听来的话学了一遍。

宋礼元把手里的锄头搁下来，朝前院走去。他在正厅里坐下来想了一阵，站起来出了将军府翻身上马朝宫城的方向赶去。

他到宫门口递了牌子进去，高公公把他领到了太后的寝宫。太后正坐在正厅里喝茶，见他进来便抬起头。宋礼元在厅中站定，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清楚：“太后娘娘，臣听说您打算把穆芷送去东边海岛。”

太后把茶盏搁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哀家是在替她找条出路。她手里攥着兵权，朝里宗室盯着她的人多，哀家把她送去东边海岛做大将军，比留在京城里被人算计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