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1/2)
“这封信你从哪儿得来的?”太后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冷。
穆芷站在原处没有躲她的目光:“银局典当的旧物里翻出来的。写信的人是当年西北军里的粮草文书,信上写的是姑姑被围困那三天的事,还有她死在城门口那天的事。”
太后把信纸拿起来又看了一眼末尾那几行字,攥着信纸的手指收紧了。她偏头对旁边的侍卫说了一句“把她带下去”。两个侍卫上来架住了穆芷的胳膊。穆芷没有挣,被架着往外走的时候侧过头看了皇帝一眼。皇帝还歪在椅背上,太医正蹲在旁边给他灌药,嘴角的血丝被擦掉了又渗出来。
穆芷被关进了宫城西侧的大牢里。牢房不大,一张草席铺在墙角,地上有些潮,墙缝里渗着水。
她把湿透的外袍脱下来拧了拧水搭在草席边上,靠着墙坐下来。外面的雨还在下,牢房顶上有个漏水的窟窿,雨水滴在地面上积了一小滩。
她坐在黑暗里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银局那封信、冒雨进宫、皇帝吐血、太后收押。
她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觉得自己没做错。姑姑的事压在箱底这么多年,总得有人把它翻出来。
第二天一早宋礼元得了消息赶到宫门口。他递了牌子进去,高公公出来说太后不见人。
宋礼元站在宫门口没有走,雨还在下,他站在雨里跟高公公说了一句“你回去告诉太后,穆芷递那封信不是冲着皇帝去的。
她要害皇帝不会挑自己送上门的时候”。高公公叹了口气转身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出来说“太后说了,让她在大牢里待着,等皇帝醒了再说”。
宋礼元在宫门口站了一个上午,雨把他浇透了才转身回去。他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宋毅正坐在正厅里等他,见他进来便站起来问了一句“穆芷怎么样”。
宋礼元把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下来把情况说了一遍。宋毅听完之后沉默了一阵,开口的时候语气沉而稳:“太后收押穆芷,是怕皇帝看了那封信之后动气伤身。等皇帝醒了,这件事还有得转圜。”
宋礼元点了头。他坐在桌前把那封信的事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穆芷从银局翻出那封信、冒雨进宫、皇帝吐血、太后收押。
他把手搁在桌面上慢慢攥了一下又松开。这件事从头到尾穆芷都没做错,可太后正在气头上,皇帝又昏着,眼下没人能替她说话。他得等皇帝醒。
皇帝是第三天上午醒的。他睁开眼的时候太医正在旁边换药,高公公凑上去问了一句“陛下感觉怎么样”。皇帝靠在床头闭了一阵眼,开口的时候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穆芷呢?”
高公公顿了一下,低声说“太后把她关在大牢里了”。皇帝闭着眼沉默了一阵,睁开眼的时候偏头对高公公说了一句“去把她放出来。那封信的事朕自己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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