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2/2）

第二天早朝，宋礼元在殿上把那封辞官的折子递了上去。皇帝坐在御座上把折子翻开看了一遍，脸色沉了下来。他把折子合上搁在案角，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重了些：“宋世子，你爹刚辞了兵权，你又要辞官。你们北俊王府是商量好了跟朕撂挑子？”

宋礼元站在殿中央没有躲皇帝的目光：“陛下，臣不是撂挑子。

臣的衔是跟着揭发洛城王的事封的，如今洛城王的事已经结了，臣的衔挂在朝里不合适。臣请辞官回府，前锋营的差事交还给兵部。”

皇帝靠在御座上看着他，沉默了几息之后忽然站起来，把手里那本折子往案面上一搁，转身朝殿后走去。殿里百官面面相觑，高公公跟上去喊了一声“陛下”，皇帝没有理，径直出了殿门。

散朝之后穆芷出了殿门朝御书房的方向走。高公公正在门口守着，见她过来便低声说了一句“陛下在里面，让将军进去”。

穆芷推门进去的时候皇帝正坐在案后翻着那份辞官的折子，见她进来便把折子搁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宋礼元辞官的事，是你让他递的？”皇帝问。

穆芷在案前站定：“不是臣让他递的。他自己要辞。他爹辞了兵权，他在朝里挂着衔不合适。朝里宗室和大臣盯着北俊王府的眼睛多，他退出来对大家都好。”

皇帝看着她，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朕不会动你们家。方姑娘的事朕让人查了，跟北俊王府没有关系，跟宋礼元也没有关系。朕已经跟太后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回去告诉他，让他把折子收回去。”

穆芷站在案前没有动，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陛下，臣也想辞官。”

皇帝的手指停住了。他看着穆芷那张平静的脸，眉头慢慢拧了起来：“你也要辞？”

穆芷把手里那封折子搁在案面上推过去：“臣手里的兵权和城防的差事，该交回去了。洛城王倒了，边关安稳了，矿上的事宋礼元接了。

臣留在朝里也没什么非办不可的事。臣想回将军府歇一阵，把手里的事理清楚。”

皇帝把那封折子拿起来翻了翻又放下，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阵。他最后开口的时候语气缓了些：“你先回去。朕想想。”

穆芷退出了御书房。她出了宫门翻身上马朝将军府的方向走。当天下午皇帝去了太后的寝宫，在正厅里坐下来把宋礼元和穆芷递辞官折子的事说了。太后攥着玉珠听完，开口的时候语气不急不缓：“他们自己要退，你拦着做什么。退了好，朝里清净。”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母后，朕已经说了不会动他们。方姑娘的事查清楚了，跟北俊王府没关系。穆芷和宋礼元的命，从今往后不能再动。这是朕的底线。”

太后把玉珠搁在膝上，看着他：“哀家答应你。他们退出来，哀家不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