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1/2）

高公公应了去传话。宋毅从大理寺出来之后没有回府，直接进了宫。他在御书房内室里跪在皇帝榻前，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陛下，臣失察，让方姑娘进了宫。臣请辞去北俊王的爵位和手里的兵权，回府闭门思过。”

皇帝靠在床头看着他，沉默了几息之后开口：“朕没打算让你辞。方姑娘的事查清楚就行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

宋毅跪在原处没有动：“陛下，臣在边关打了那么多年仗，手里攥着兵权，朝里宗室盯着臣的人不少。方姑娘这件事一出来，臣就成了靶子。臣辞了官，宗室里那些人闹不起来，陛下这边也清净。”

皇帝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把茶盏搁在床头的小几上，开口的时候语气缓了些：“你要辞就辞。兵权交回来，爵位留着。回府歇着去。”

宋毅磕了个头站起来退出了御书房。他出了宫门上了马车朝北俊王府走，马车拐过街角的时候他靠在车壁上闭了一阵眼，把方才在御书房里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把兵权交回去了，北俊王府从今往后就是个空架子。他想起穆芷在宫门口跟他说过的那句话——“功高盖主”，他把这四个字嚼了嚼，靠在车壁上没有睁眼。

宋毅辞官的消息传开之后，朝里安静了几天。穆芷从营盘回来的时候宋礼元正坐在正厅里翻着一摞新送到的军报，脸色不太好看。

他在桌前坐下来把军报搁在桌角，开口的时候声音闷闷的：“我爹把兵权交回去了。太后那边还不松口，昨儿又让人递话来说方姑娘的事要一查到底。”

穆芷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桌上的凉茶倒了一杯搁在他手边，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你爹辞官是明智的。他手里攥着兵权不放，太后和宗室那边就睡不踏实。

方姑娘的事查来查去查不出什么名堂，不过是给太后一个台阶下。等这件事过了，你爹在府里歇着，北俊王府的爵位还在，日子照样过。”

宋礼元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来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我想在朝上提辞官。”

穆芷偏头看着他。

“我爹辞了兵权，我还在朝里挂着宁远将军的衔，手里管着前锋营和矿上的事。洛城王倒了，我递折子揭发他的事满朝都知道。

朝里那些宗室和大臣盯着我们家的眼睛比从前还多。我辞了官，把前锋营的衔交回去，矿上的事交给管事去办，我们家就彻底从朝里退出来了。太后那边没话说，皇帝那边也清净。”

穆芷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阵。她想起宋礼元从前在北俊王府里连酒壶都端不稳的样子，又想起他在边关带队剿匪、在朝上递折子揭发洛城王、在矿上换兵器打马腿的模样，嘴角那根线慢慢弯了一下又压平了。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你要辞就辞。可你在朝上提辞官的时候别把话说得太绝，留个余地。皇帝要是准了，你就退出来。要是不准，你也别硬顶。”

宋礼元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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