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2/2）

太后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沉默了几息之后开口：“查清楚是后面的事。眼下你得避嫌。哀家让人把你收押在大理寺，等皇帝醒了再议。”她偏头对旁边的嬷嬷说了一句“叫人来把他带下去”。

宋毅被两个侍卫带出了寝宫。消息传到将军府的时候穆芷正在正厅里翻着方姑娘的底细查出来的东西，宋礼元从外面跑进来的时候脸色发白，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变了：“我爹被太后收押了。”

穆芷把手里那页纸搁下来，站起来朝外面走。两人进了宫朝太后的寝宫走去，到了门口被嬷嬷拦住了，说太后不见人。宋礼元站在寝宫门口不肯走，开口的时候嗓门比平时大了些：“太后娘娘，方姑娘的事是我爹失察，可他不知情。不能因为管家挑错了人就把他关起来。”

嬷嬷进去通报了一趟，出来的时候说太后说了“让他回去，这事没得商量”。

宋礼元站在门口攥着拳头，穆芷在旁边站了一阵，拉了他一把：“先回去。太后正在气头上，你在这站着也没用。”

宋礼元被她拉着出了宫门翻身上马朝将军府走。到了府门口下马进了正厅，他在桌前坐下来，手搁在桌面上攥了一下又松开，开口的时候声音闷闷的：“这不公平。管家挑的人，我爹连那姑娘的面都没见过。太后拿他收押，是怕宗室那边闹。”

穆芷在他对面坐下来，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太后收押你爹不是因为方姑娘。你爹手里攥着兵权，又跟穆家绑在一条绳上，朝里一半的兵都过他的手。

皇帝遇刺这件事一出来，宗室里那些人会拿这件事做文章。太后把你爹收押，是做给宗室看的——让他们觉得北俊王府失势了，闹不起来。”

宋礼元抬起头来看着她。

穆芷继续说：“你爹在边关打了那么多年仗，手里攥着兵权不放。皇帝用他，可也防他。太后用方姑娘这件事把他收押，是敲打他一下，让他知道功高盖主是什么意思。”

宋礼元坐在桌前把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想起他爹从前在朝里那些风光的日子——满朝文武见了面都要拱一下手，宗室里的人逢年过节往王府里送礼，皇帝有事没事就召他进宫议事。

他把手搁在桌面上慢慢收拢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低了些：“那我爹辞官呢？”

穆芷靠在椅背上想了一阵：“等你爹自己提。他被收押了一回，心里该有数了。等皇帝醒了，他自己提辞官，太后和皇帝的面子都圆了，你爹也能从这件事里摘出来。”

皇帝是第三天下午醒的。太医把清毒的方子换了几副，脖颈上的针眼消了肿，人总算睁开了眼。他醒过来之后高公公把这两天的事简要禀了一遍——方姑娘行刺、太后收押了北俊王、朝里宗室议论纷纷。

皇帝靠在床头听完了，开口的时候嗓子还有些哑：“把北俊王放出来。方姑娘的事查清楚再说，跟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