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2/2）

穆芷点了头。宋毅在旁边也应了一声。两人出了寝宫沿着宫道往外走，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宋毅偏头看了穆芷一眼，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东西：“太后这是怕皇帝把心思全搁在穆清的事上，朝里的事没人管。选妃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穆芷站在宫门口想了一阵，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选妃的事按太后的意思办。可挑什么人、怎么挑，得我们自己拿主意。不能挑那些冲着皇帝名头来的，也不能挑那些跟朝里哪个派系沾亲带故的。挑几个身家清白、性子稳当的送进去就行。”

宋毅点了头，两人出了宫门各自上马走了。穆芷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宋礼元正在正厅里翻着交易会的筹备单子，她走进来在桌边坐下来把太后选妃的事说了一遍。

宋礼元听完之后把单子搁在桌角，想了一阵开口说了一句“选妃的事你办，我这边交易会忙完了也帮着看看名册”。

穆芷点了头，把桌上那摞筹备单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自己站起来朝偏房走去。元和正在偏房门口等着她，手里攥着一封新送来的信。

穆芷挑人挑了三天。京郊几个县报上来的名册有百来号人，她和元和挨个筛了一遍，把那些身家不清白、跟朝里哪个派系沾亲带故的全剔出去，剩下的又让人仔细查了查底细，最后留了八个。

八个人里她最中意一个姓沈的姑娘，十七岁，爹是乡下教书的，娘在家种菜，家里还有个弟弟在县学念书。沈姑娘模样周正，说话细声细气的，手脚也勤快，穆芷让人试了她两天规矩，她学得快，性子也稳。

宋毅那边挑人的路子跟她不太一样。他让北俊王府的管家去办了这件事，管家从京郊几个镇子上报上来的人里挑了一个姓方的姑娘，十八岁，说是镇上绸缎铺的闺女，模样出挑，嘴也甜。管家把名册递到宋毅手里的时候宋毅翻了一遍，看着没什么毛病便点了头。

名册递进宫之后太后让人把八个人都叫到寝宫里过了一遍目。她翻了翻名册又看了看那八个姑娘，点了姓沈的和姓方的留牌子，其余六个给了赏赐打发回去了。

沈姑娘和方姑娘留在宫里学了三天规矩，太后让人把她们安置在偏殿里等着皇帝传召。

皇帝对选妃这件事没什么兴致。太后跟他说了几回，他都推说“过阵子再说”。太后催得紧了，他才让高公公去偏殿传话，说让那两个姑娘轮流到御书房来给他添茶研墨，先看看性子。

沈姑娘头一个去御书房。她端着茶盏进去的时候皇帝正坐在案前翻折子，她轻手轻脚地把茶搁在案角，退到旁边站着研墨。皇帝问了她几句话，问她家里做什么的、念过什么书，她一一答了，声音细软，答得规矩，皇帝点了下头让她以后每天上午来。

方姑娘是第二天去的。

她端着茶盏进去的时候脚步比沈姑娘快了些，茶搁下来的时候杯盏在案面上磕了一声轻响。皇帝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笑了一下，退到旁边站着研墨。

皇帝低头翻折子的时候她从袖口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上抹了东西，泛着一层淡青的光。她往前迈了半步，针尖朝皇帝的脖颈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