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1/2）

太后在椅子上坐下来，开口的时候语气不重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哀家听说你要追封穆清为皇妃。”

皇帝在案后坐下来点了头：“朕打算把这件事办了。礼部已经在拟仪制了。”

太后把手里的玉珠搁在膝上，看着皇帝的脸：“穆清死了多少年了。她活着的时候你没给她名分，死了追封一个皇妃，她底下的人怎么想？朝里那些老臣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你拿一个死人来压活人，拿一个穆家来压宗室。”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母后，穆清当年替朝廷守了三年边关，死在城门口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没递出去的折子。朕给她一个名分，是还她的。宗室里那些人要说话让他们说去。”

太后把玉珠在膝上转了一圈，站起来走到皇帝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你要追封她，哀家拦不住。可你追封了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你是不是还想把她挪进皇陵里去？你把她挪进皇陵，皇后往哪搁？”

皇帝抬起头来迎着太后的目光：“朕没打算挪皇陵。朕就是给她一个名分。”

太后站在原地看着他，看了好一阵。她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份仪制折子上，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哀家知道了。你要办就办吧，可哀家有一个条件——追封的仪制不能越过皇后去。她是皇妃，不是皇后。这一点你得跟礼部说明白。”

皇帝点了头。太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别的便推门出去了。

隔了一天太后把北俊王宋毅和穆芷叫进了寝宫。宋毅先到的，坐在正厅里喝了一盏茶穆芷才进来。

太后坐在主位上，等两人都坐定了才开口，语气不急不缓：“哀家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交代。皇帝最近做的事你们也看见了——追封穆清、圈禁洛城王、把边关和城防的事攥在手里不放。哀家觉得他的心思越来越往一处偏，得有人把他拉回来。”

宋毅和穆芷对了一眼，没有接话。

太后继续说：“哀家打算从民间选一批女子进宫。年轻的、身子好的、能生养的。皇帝身边得添些新人，生下龙胎，朝里的心思才会稳下来。

这件事哀家交给你们俩办。北俊王府出人，将军府出护卫，选人的事从京郊几个县开始，身家清白、无病无灾的，挑一批送进宫来。”

穆芷坐在椅子上听完这番话，把太后话里的意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选妃、生龙胎、稳朝局。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太后娘娘，选人的事臣可以办。可臣想问一句——皇帝知道这件事吗？”

太后把玉珠搁在膝上，看了她一眼：“哀家会跟他说。你们先把人挑好，挑好了递名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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