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1/2）

她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一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明天去矿上看看。地契拿到手了，总得去看看矿还在不在。”

宋礼元把桌上的地契和账册收拢码好，站起来跟着她出了正厅。第二天一早两人骑马出了城朝北边山坳的方向走。到了矿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山坳里的工棚还在，巷道口的木架还在，只是矿上没有人，碎石堆旁边空荡荡的。

宋礼元站在矿坑边上朝巷道口看了一眼，偏头对穆芷说了一句“明天让元和从城里招一批人来，先把巷道清一清，该换的木架换了，该修的轨道修了。矿上出了铁，我往北边几个商队递话，看看他们一年能吃多少”。

穆芷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矿场和山坳两边的石壁，晨光从石壁缺口照进来把矿坑底下的碎石照得泛白。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宋礼元脸上，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你从前在王府里翻账册的时候，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开矿吗？”

宋礼元低头把脚边一块碎石踢到旁边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没想过。那时候连自己明天吃什么药都不知道，哪想得了这么远。”他抬起头来看着矿坑对面那片石壁，日光把他侧脸照得发亮，他补了一句，“如今不一样了。”

交易会的事是皇帝在早朝上提的。一年一度的边关互市交易会定在半个月之后，地点在城北的骡马市，北边几个部族和周边国家的商队都会来，京城里的商号也去摆摊。

往年这事归礼部和户部管，今年皇帝点了宋礼元的名，让他主持。

散朝之后宋礼元出了殿门朝宫道上走，高公公从后面追上来递了一张纸条，说“边关递来的，给将军的”。宋礼元把纸条拆开看了一眼，上面是师兄的字迹——那封信不见了。我放在药庐的暗格里，前阵子回去看已经没了。暗格没人动过的痕迹，信是自己不见的。

宋礼元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子里，步子慢了下来。那封信是倾城山上老道给他的，信上的内容他看过一遍——穆清当年查到的名单，上面列着洛城王和几个朝臣的名字。

洛城王已经圈禁了，可名单上另外几个名字还在朝里站着。信要是落到别人手里，那些人有防备，再想往下查就难了。

他出了宫门翻身上马朝将军府走。到了府门口进了正厅，穆芷正坐在桌前翻着元和递上来的交易会筹备单子，看见他进来便抬起头。

宋礼元在她对面坐下来把师兄那张纸条搁在桌面上推过去。穆芷拿起来看了一遍，搁下来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瞬。

“信不见了。”穆芷说，“师兄那边暗格有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宋礼元摇头：“他说没有。暗格在药庐墙里，外面看不出什么破绽。信是自己不见的。”

穆芷靠在椅背上想了一阵。倾城山那间药庐平时只有师兄和师叔在，老道住在半山腰的茅屋里，三个人都不是外人。信在暗格里放了大半年，偏偏这时候不见了。她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先把手头的事办了。交易会筹备要紧，信的事我让元和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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