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1/2）

宋礼元把铁盒掀开的时候，里面没有信纸。

盒底垫着一层暗红色的旧绒布，布面上躺着一枚戒指。戒面不大，铜质的，颜色已经氧化成了暗沉的青绿，戒圈上刻着一圈极细的花纹，花纹的纹路跟寻常首饰铺子里见到的那些完全不一样，弯弯绕绕地连在一起，看不出是什么图案。

他把戒指从盒里取出来放在掌心里，铜的凉意贴着掌心皮肤传上来，分量比看起来的要沉一些。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戒圈内侧也看了，上面光溜溜的什么字都没有。他把戒指搁在桌面上，又把铁盒里里外外翻了一遍，盒底那层绒布被他掀开来看了看背面，也什么都没有。

穆芷从营盘回来的时候宋礼元正坐在桌前对着那枚戒指发呆。她把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走过来在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枚暗绿色的铜戒上。

“余成送来的？”她问。

宋礼元点头，把余成早上来时的情形说了一遍。他说完把那枚戒指推到穆芷面前，穆芷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把戒圈内侧对着光看了看，上面确实没有刻字。

她把戒指放回桌上，手指在戒面上的花纹上慢慢描了一遍，那花纹弯弯绕绕地连在一起，像某种符号又像被拉长了的花体字，看不出是什么字。

“他把信换成了一枚戒指。”穆芷说，“要么这戒指本身就是答案，要么答案藏在戒指的出处里。”

宋礼元把面前那摞从库房带回来的册子往旁边推了推，抽出一本空白的册子翻开，拿笔在纸上把戒指上那一圈花纹临摹了下来。他画完之后把纸转过来给穆芷看，穆芷看着那些弯绕的线条，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画下来的跟原件一模一样。”

“我小时候跟我娘学过一些画法，临摹东西还算准。”宋礼元把笔搁下，“剩下的就是查。这种花纹如果是什么家族或者什么机构用的标记，在什么地方能查到？”

穆芷把那枚戒指收进怀里站起来。第二天她先去了城里的几家老字号的首饰铺子，把戒指拿给铺子里的老师傅看。

老师傅戴上铜镜看了好半天，又拿小锤轻轻敲了敲戒面听声音，最后摇头说不是本朝的东西，花纹的风格他没见过，戒圈的规制也跟本朝的习惯不一样。她跑了三四家铺子，说法都差不多。

宋礼元那边翻了两天的书。他把将军府书房里能翻到的典籍全翻了一遍，又从崔明那里借了几本关于古器物的杂记，还让人去翰林院借了一摞舆图志和地方志。

他把那些书铺在桌上，一本一本地翻，翻到第三天的时候眼睛书里找到对应的记载。

穆芷回来的时候看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胳膊底下压着翻开的书页，手指还搭在页面上没有松开。

她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地把那几本摊开的书合上码好，把那枚戒指从桌上拿起来收进袖子里，转身出了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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