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1/2）

回到将军府之后他把自己关进了偏房。北俊王夫妇得了消息当天就赶过来了。宋夫人敲了半天的门他才开，开了之后也不说话，坐回桌前抱着那卷书发呆。宋夫人端着粥碗进来搁在他手边，他也不动。

宋毅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转身去了前厅跟闻讯赶来的穆家叔伯商量对策。叔伯们在大厅里坐了一整夜，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什么结果。

第二天雨还没停。宋礼元从偏房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他穿过前院出了府门，上了北俊王府的马车。宋夫人以为他想通了要去吃饭，松了口气，可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她才知道他想干什么。

宋礼元从车上下来，直接跪在了宫门外的石阶了。他跪在那儿，后背挺直，脸朝着宫门的方向，不说话也不动。宫门口的侍卫走过来问了几句，他答了一句“我求见陛下”，然后就不再多说了。

宋夫人在马车里坐着，看着儿子跪在雨里的背影，手攥着车帘攥得指节发白。她想下车去拉他，可脚迈出去又收回来了。她知道他跪在这里没有用，可她也知道他必须跪。

宋礼元跪了一个下午。雨从大下到小又从下到大，他浑身湿透了，嘴唇冻得发白，膝盖黑之后宫门关了，他还在外面跪着。宋夫人让人送伞过来，他没有接，伞被搁在旁边的石阶上，很快被风吹倒了。

当天夜里，大牢的门开了。一个太监提着灯笼走进来，把穆芷从牢房里带了出去。她跟着太监穿过几道宫门进了御书房。皇帝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本折子，手里端着一盏热茶。他看见穆芷进来之后把茶盏放下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穆芷坐下来。她的头发有些散，衣裳上沾着牢房里的潮气，可她的背脊挺着，目光平直。

皇帝看了她一会儿，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缓了一些：“朕让你进大牢，是有话要跟你说，不能让旁人听见。北俊王手里的兵权太重了，朕得削。

之前拿回了一部分，可他手里剩下的还是太多。朕不能直接动他，只能先委屈你。把你关起来，北俊王那边的人心会散，他手里的兵才会松动。等那些兵散得差不多了，朕再放你出来。”

穆芷听完，沉默了几息。她没有问为什么是她，也没有问什么时候能放她，开口的时候问的是另一件事：“宋礼元呢？”

皇帝看着她，把茶盏端起来又放下：“朕不会动他。他跟他爹不一样，没有那些心思。朕关你，是为了让他爹手里的兵自己散掉。只要他不掺和进来，朕不会为难他。”

穆芷点了头。她站起来的时候皇帝又叫住了她。

“还有一件事。”皇帝把面前那本折子翻开，往她的方向推了推，“朕让你帮朕查一个人。你的姑姑，穆清，当年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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