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发声（2/2）

苏慕白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

“以前会。现在不会了。”他把眼镜戴上，“因为以前没有人帮我。现在不一样了。”

宋时鸢伸出手，手指碰到他拿着文件夹的手背。“夏晚如果能进特种作战部队，她最多只能升到中校。她拼了命进去，也到不了高层。”

苏慕白握住了她的手。“但她的孩子可以。如果她生的是Alpha或者Beta。”

宋时鸢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她不能自己决定生不生。”

两个人站在路边，手握着。风吹过来，热烘烘的。

周末，宋时鸢回到苏慕白家。他煮了面，番茄鸡蛋面，比上次的面条更劲道，番茄炒出了汤汁。她吃了一大碗，把汤都喝了。苏慕白看着她吃，嘴角弯着。

“你最近食量变大了。”他说。

“训练强度大。消耗多。”

苏慕白站起来，从厨房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苹果、香蕉、橙子，摆得整整齐齐。宋时鸢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脆的，甜的。

“苏慕白，你上次说，要换掉制定法条的人。我想了，光换人不够。还要让Oga自己站出来说话。夏晚的声音太小了，她不敢大声说。因为她怕被处分，怕被标记，怕发情期登记表上多一笔‘不良记录’。”

苏慕白看着她。“你打算让她站出来？”

“不是让她一个人站出来。是我们一起。”

苏慕白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纸上是手写的几行字——Oga权益倡议书。

第一条：Oga拥有与Alpha和Beta平等的教育权、就业权、婚姻自主权。第二条：废除Oga强制匹配制度，所有婚姻应由双方自愿缔结。第三条：Oga的发情期信息属于个人隐私，不得强制登记。

……

“你什么时候写的？”宋时鸢看着那张纸。

“上周。你不在的时候。沈夜舟帮我改了措辞，他说法律条文要用法律的语言，不然没人看。”

宋时鸢把倡议书折好，放进口袋。“我要拿给夏晚看。”

“她不会签的。”

“为什么？”

“因为她怕。她已经在军部待了三年，她知道签了这张纸的后果。她的档案上会被记一笔，晋升会受影响，训练会被刁难。她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冒险。”

宋时鸢看着他的眼睛。“那你呢？你签吗？”

苏慕白伸出手，从她口袋里拿出那张倡议书，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支笔，在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和苏慕白这个人一样。然后他把倡议书折好，重新放回她的口袋。

“我签。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但你不一样，你还有未来。你拿给夏晚看之前，先想清楚，你愿不愿意在这张纸上签你的名字。”

宋时鸢从口袋里拿出倡议书，打开，在苏慕白的名字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迹潦草，和旁边那个工整的名字并排贴着，像两条不同的路在同一个小镇交汇。

苏慕白看着她签完，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倡议书从她手里拿过去，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

“这张纸，我帮你保管。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拿出来。”

宋时鸢看着他，伸出手，手指碰到他的脸。他的皮肤很白，很薄，能看清颧骨

她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

“苏慕白，我不是一个人。你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