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隐世家族的观望（1/1）
黑煞老祖第三次退走之后的第二天，苏晓柒在信息台那边敲了一上午键盘，然后侧过头来喊了一声：“有人在看我们。”
史云澜正蹲在仓库门口检查铜线接点，听到这句话站起来走到信息台旁边。屏幕上显示着一幅阎良城区的平面图，图上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了最近几天监测到的异常信号点位。苏晓柒指着其中一个标记：“这个位置在旧工业区北侧大约两公里处，连续三天出现了低频信号源，模式跟普通民用设备不同，更像是有人在用手持式灵力探测仪对仓库方向进行扫描。扫描频率不高，每天只出现几个短暂的窗口，像是在确认仓库外围的防御阵法覆盖范围和运行状态。”
“方位呢？”
“北偏西。正对仓库外围那排厂房的顶部轮廓。那个位置视野很好，从上面可以俯瞰仓库门口和旧工业区主路的方向。”
史云澜蹲在屏幕前面看了一会儿，把那几个信号窗口的时间点记下来。每天早上八点左右一次，下午两到三点之间一次，傍晚六点左右一次。频率很固定，像是有人每天按时来那个位置待一会儿，确认仓库方向没有新的变化，然后离开。
白璃从货架旁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标记位置：“北偏西两公里左右，那个位置是旧工业区北侧的一片旧仓库区，地势比这边高。站在那上面的确能看到仓库的外围轮廓。欧阳家的人上次来访之后没有离开阎良，他们可能一直在附近观察。”
“除了欧阳家，还有别的信号源吗？”
“目前只有这一个固定位置在持续扫描。另外两个方向偶尔会有零散的信号出现，但频率很低，更像是路过或者临时观察，没有固定位置。”
史云澜把那几个信号窗口的时间记在笔记本上，然后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旧工业区北侧的厂房顶部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层灰白色的轮廓，从仓库门口看过去只能隐约看到那排旧仓库的屋顶边缘，但那个位置确实能俯瞰整片旧工业区的南侧区域。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白璃的方向：“如果欧阳家一直在看，他们应该已经知道黑煞老祖来过三次。他们可能正在评估仓库的防御强度和我们跟黑煞门之间的实力差距。”
“对。而且他们可能也在看黑煞老祖的行动节奏和撤退方式，判断他下一次会带多少人、从哪个方向切入。如果他们认为仓库撑不住下一轮，可能会选择退到更远的位置继续观察，不会介入。如果他们判断仓库能撑住，可能会派人来接触，试探我们是否需要外部支援。”
“那怎么让他们知道我们能撑住？”
“下一次老祖来的时候，如果我们能展示出比前几次更强的防御输出，或者更稳定的阵线维持能力，欧阳家那边可能会重新评估介入的必要性。”白璃顿了一下，“但如果我们在下一轮中被压得太狠，他们可能就会退到更远的位置，只观察不再接触。”
老郑从外墙右侧的接点旁边走过来，他刚才一直在外面守着，显然听到了仓库里的对话。他站在门口，侧过头看了一眼北侧的方向：“北偏西那个位置，我以前开面馆的时候经常路过。那一片旧仓库区没有固定的巡逻人员，但有几条小路可以通到里面。如果你们想确认那边有没有人蹲守，我可以绕过去看一眼。”
“你一个人过去？”
“我不用靠近，从外围经过就行。他们如果正在扫描仓库方向，不会注意到一个从旧仓库区外面路过的人。我装作找地方停车或者找旧仓库租位的样子，看一眼就走。”
史云澜想了想，点了点头。老郑转身沿着旧工业区主路的方向朝北侧走了，步伐不快不慢，像一个正在找位置的货运司机。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他从北侧旧仓库区的方向绕回来，走到仓库门口站定。
“北侧旧仓库区靠东边那排，二楼最东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窗台上放着一台小型探测仪，方向对准仓库。那个人没看到我，但我从外面经过的时候看到窗台边缘有一枚旧铜片，像是用来做临时标记的。那排仓库的二楼东头，平时没人租，如果有人在那里设观察点，应该是专门挑了一个空置的位置。”
“铜片是什么样的？”
“巴掌大小，方形的，边缘有纹路。像是某种家族信物的标记。”
白璃站在货架旁边，听到“铜片”两个字的时候侧过头来看了老郑一眼：“欧阳家的标记。欧阳正上次来的时候，他腰间挂着一枚类似的铜片。他们确实在观察，而且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标识。这说明他们目前只是观察，还没有决定是否介入。”
史云澜把那枚驿路令从内兜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感受了一下温度，又放回原处。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仓库门外那排旧厂房的屋顶轮廓，然后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来。欧阳家还在看，慕容家还没动，司马家也还没出现。黑煞老祖可能随时会带着更多人回来，但至少现在手里多了一个可以用的干扰器，外围还有三个妖族筑基后期的人在守着。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把今天苏晓柒监测到的信号窗口和老郑的观察结果记下来，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里。
“先不动他们。等老祖下次来的时候，让他们看清楚我们能撑住。如果他们觉得这边值得合作，自然会派人来接触。如果他们觉得这边撑不住，走了也无所谓。”
白璃把那杯茶放在桌角，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往仓库外面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头来补充了一句：“我今晚还在这边。北侧那个观察点，明天让老郑再绕过去看一眼，确认他们有没有换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