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神通显威（1/1）
黑煞老祖退到主路中段之后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路面上，黑袍的下摆在晚风中轻微晃了几下，然后停住了。他侧过头，目光从仓库门口的方向缓慢扫过，在那层正在收拢的浅金色覆盖层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史云澜身上。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内，指尖朝上，像是在从空气中缓慢地抓取什么东西。那层正在回缩的威压在他手部动作变化的同时开始向他的掌心方向收拢，从均匀分布的覆盖层变成了一团正在缓慢凝聚的暗色气旋。
气旋在他掌心里以固定的速度旋转，每转一圈，周围的空气密度就增加一层。他身后的五个人同时后退了一步，像是在用距离为那团气旋让出足够的空间。那团气旋在凝聚到某个临界点之后停止了旋转，从一团模糊的暗色云团变成了一面正在缓慢展开的幡。幡面是深黑色的，边缘挂着几缕暗红色的流苏，在晚风中缓慢飘动。幡面上浮现出一些模糊的人脸轮廓，在暗色的背景下若隐若现，张着嘴像是正在无声地发出某种持续性的低鸣。那层低鸣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声波，从幡面中心向四周传播，在接触到仓库外墙的时候让覆盖层的边缘出现了一层正在波动的交接面。
黑煞噬魂幡。陈瞎子之前说的那个金丹神通。史云澜站在门槛内侧，把那枚驿路令从内兜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他感觉到混沌仙脉的核心在他掌心接触到令牌表面的瞬间震了一下，频率比平时更短促，像是在用它的方式告诉他：那层幡面上正在扩散的声波正在干扰他的灵脉运转。他维持着那层输出，让五行循环的气息沿着灵脉通道自然流动，不强行压缩。那层声波在接触到覆盖层边缘的时候形成了一层正在波动的交接面，暗煞之气在交接面上缓慢融合，从一团声波变成了一层更厚、更实的混合层。那层混合层在接触到覆盖层的正面时没有碎裂，而是以稳定的速度向前推进，把那股正在收窄的防护层从正面逐段压缩。
赵铁柱从右侧往前迈了一步，右拳带着那层暗红色的罡气砸在地面上。那一拳的冲击力沿着地面传递到铁桩阵列中，铁桩在地面上震动了一下，把覆盖层边缘正在收窄的裂纹短暂地撑开了一瞬。但他的左肩外侧那道擦痕在发力的时候被牵扯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松开了。白璃从左翼同步切入，她把簪子抵在地面上，那层浅青色的光从簪尖注入地面，沿着铁桩阵列的连接路径向仓库前方回输了一小段。老郑站在右侧接点的位置，把夹克拉链拉到顶，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凝聚出一层厚重的暗色气息，沿着地面向仓库前方缓慢推进。小林站在左侧靠前的位置，那双一直在扫视周围的眼睛忽然收缩了一下，她开口说了一句：“幡面左侧第三缕流苏的位置，气劲密度比周围低一档。”
史云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把驿路令从地面上重新拿起来举在身前。混沌仙脉的气息沿着灵脉通道延伸到令牌表面，五行循环的气息从丹田出发，沿着手臂内侧的通道向上攀升，在令牌表面形成了一层持续的输出层。他往前迈了一步，跨过门槛，站在仓库门口外侧的空地上。那层幡面上正在扩散的声波在接触到他的瞬间加重了一档，从覆盖整个仓库前方的均匀分布层收束到了以他站立位置为中心的集中压缩层。他脚下的水泥地面在那层声波接触到他的瞬间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从脚底向四周缓慢延伸。
他把那枚驿路令举起来，让令牌表面的暗沉铜色光泽在暮色中缓慢亮起。那层五色光旋在他身前形成的光柱在令牌气息提升到极限的同时出现了短暂的稳定，五道颜色的气息从柱身中缓慢向外扩散，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层正在扩展的覆盖层。他试着把那层覆盖层从令牌表面推出去，没有用蛮力，而是让那层气息沿着地面向仓库外围自然延伸。那层气息在接触到噬魂幡的声波边缘时形成了一层正在波动的交接面，五道颜色的气息在交接面上缓慢融合，从五色光柱变成了一层更厚、更实的混合光层。混合光层在接触到噬魂幡的集中压缩声波时没有碎裂，而是以稳定的速度向前推进，把那股正在下压的声波从中间截断了一截。
但这一次他没有停在原地。他把那层混合光层继续向前推进，同时让混沌仙脉的核心以超出常规的功率运转着。那层正在收拢的裂痕在释放出补充气息之后没有继续扩展，而是在核心表面形成了一层新的结构——那层结构像是刚刚开始成型的旧路，还没有完全铺平，但已经能够承载比之前更高密度的输出。他把那层输出从令牌表面推出去，让那层混合光层沿着地面向噬魂幡的方向缓慢延伸，在接触到幡面左侧第三缕流苏的位置时，那层混合光层忽然加快了推进速度，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切入的缺口。
那缕流苏在接触点附近的气劲密度比周围低一档，混合光层在那一点上的推进速度比其他位置更快。史云澜维持着那层输出，让混合光层沿着那个缺口向幡面内部缓慢渗透。噬魂幡的幡面在接触点附近出现了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暗色裂纹，像是一面正在被从内部撑开的旧布，边缘的流苏从接触点向两侧缓慢卷曲。黑煞老祖站在主路中段，他的右手在幡面出现裂纹的同时轻微震了一下，像是正在承受那层混合光层渗透带来的反噬。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里那层正在托举气旋的暗色气息出现了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波动。
史云澜把那层混合光层维持到幡面裂纹扩展到大约一掌宽的位置，然后缓慢地把它收回来。那层混合光层在收拢的过程中从边缘向中心逐段消融，五道颜色的气息沿着原路返回各自的灵脉通道。噬魂幡的幡面在混合光层收回之后没有继续扩散裂纹，但左侧第三缕流苏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明显的暗色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烫过之后留下的焦痕。黑煞老祖的右手在幡面收回掌心的同时轻微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里那层暗色气息已经散了，指尖的位置出现了一层极浅的暗红色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烫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站在原处，目光从噬魂幡的幡面上移到了史云澜身上，停了一瞬。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在把音量压到某个刻度上：“你刚才那一下，用的不是五行循环。”
“是混沌。”史云澜把那枚驿路令从手心里重新拿出来握在掌心里，感觉到令牌的温度正在缓慢回落，但回落的速度比之前几次都更慢。那层混合光层在收拢之后从边缘向中心逐段消融，五道颜色的气息沿着原路返回各自的灵脉通道。
黑煞老祖把右手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指尖那层暗红色的光泽。他站在原处，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刚才那一下的力度和来源。然后他转过身，朝旧工业区主路的方向走了几步，他身后那五个人跟在他侧后方，像五枚已经校准好方向的旧路标。他走出几步之后停住，侧过头来补充了一句：“你的混沌仙脉，比我预想的强。”他转过身继续走了，步伐依然不急不慢，每一步之间的间距跟来时一模一样，在暮色中逐渐缩小，最后融进了厂房和矮墙之间的阴影里。
仓库外墙那层浅金色的覆盖层在老祖离开之后缓慢地恢复了平整，裂纹从边缘向中心逐步收拢，铜线在断口处重新接通了。史云澜站在仓库门口外侧的空地上，把那枚驿路令握在手心里，感觉到混沌仙脉的核心在他收回输出之后出现了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裂痕，裂痕从核心边缘向中心延伸了一小段，但边缘正在缓慢地收拢。他把令牌放回内兜里，把勾魂笔收进口袋。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赵铁柱左肩外侧那道被牵扯到的擦痕，又看了一眼白璃比平时更白的脸色，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今天逼退他一步。明天继续跑节点。”
赵铁柱把撬棍横在身前，暗红色的罡气缓慢消退。他活动了一下左肩，确认关节还正常，然后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刚才那一下，把噬魂幡打出了裂纹。”
“打出了一道裂纹，但没有打散。下一次他再来，那面幡可能已经修好了。”
“那就在他修好之前把剩下的节点跑完。”
史云澜没有接话，他转过身走回仓库里面，在桌边坐下来。白璃跟着走进来，在货架旁边站定，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老郑、小林和老何各自从值守位置撤回来，在仓库门口站定。苏晓柒在信息台那边敲了一下键盘，把护阁大阵的实时状态调出来看了一眼——能量储备正在缓慢回升，外墙覆盖层已经恢复了完整的厚度，铜线和铁桩的连接点也全部稳定在常规范围内。她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刚才那一下，混沌仙脉的输出功率比之前高了将近一倍。但你的核心状态还在稳定范围内，裂痕没有继续扩散。”
“那就好。明天继续跑节点。”他把那枚驿路令放在桌面上，在台灯的光边缘的纹路也在常规范围内。他把令牌放回内兜，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旧工业区的暮色正在从东边缓慢合拢，在门槛边缘形成一层正在变暗的光晕。老郑和小林各自站在仓库外墙的接点旁边，老何站在内侧靠后的位置，竹杖抵在地面上。那层浅金色的覆盖层在暮色中泛着一层均匀的暖光，铜线和铁桩的连接点缓慢地流动着。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白璃的方向，她依然站在货架旁边，把那杯茶端在手里，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往仓库外面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头来补充了一句：“我今晚还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