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妖族援军（1/1）
白璃是第二天中午到的。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史云澜当时正蹲在仓库门口重新调整那根铜线的接点，听到旧工业区主路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步伐不重，但每一步之间保持着相当均匀的间距。他侧过头，看到白璃正从主路方向走过来，身后跟着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偏瘦但肩膀很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夹克，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来的手臂上有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肘部的旧疤。他走路的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已经在不平的路面上走了很多年。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身形偏小，穿一件黑色短外套，头发扎得很紧，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周围——从仓库外墙到旧工业区的空地边缘，再到远处厂房顶部的轮廓，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片区域的安全范围。最后面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年纪比前面两个都大，走路的节奏比他们慢一些，但他手里拄着一根旧竹杖，杖头在地面上轻轻点着，像是在用杖尖感知脚下的地气走向。
白璃走到仓库门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我昨天联系上的。他们三个都是筑基后期，在妖族里算是能打的了。这个——”她侧身让出位置，指了指最前面那个中年男人，“老郑，你之前见过的，他在城南开面馆。”又指了指那个年轻女人，“这是小林，夜市的摊主。最后那个是老何，做运输的。”
史云澜站起来，朝他们各自点了一下头。老郑他已经见过了，上次在仓库门口拦截黑煞门那几个人的时候，老郑端着旧铁锅帮忙挡过侧面。小林是第一次见，她的气息比老郑更轻，但那双眼睛的扫视方式让他觉得她比表面看起来更警觉。老何年纪最大，气息也最沉，竹杖在地面上点了几下之后停在仓库外墙附近的铁桩旁边，侧过头来看了史云澜一眼，像是已经通过杖尖确认了那层防御阵法的走向。
“白璃说你这边的防御阵法能撑一段时间，但人手不够。”老郑开口了，声音比他的体型更沉一些，“我们三个人可以负责外围。你那个阵法如果还需要调整，可以让我们接手一部分。”
“可以。你们负责外围的接点和铜线维护，如果有人从侧面切入，你们挡住就行。”
老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带着小林和老何走到仓库外墙的右侧，沿着铁桩阵列的边缘看了一遍，然后各自选了一个位置站定。老郑站在最外侧的接点旁边，把夹克拉链拉到顶，手插在口袋里，像是一个正在等人来敲门的面馆老板。小林站在靠前的位置，她的视线始终在旧工业区主路的方向上，像是在确认任何从那个方向靠近的人或气息。老何站在内侧靠后的位置，把那根旧竹杖抵在地面上，杖尖缓慢地转了半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确认脚下这片区域的地气流向。
白璃站在仓库门口，侧过头来看向他。她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站在门框边上，像是在等他把今天的事安排完。史云澜把铜线接好之后站起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开口说了一句：“我昨天联系他们的时候，老郑没有多问，直接答应了。小林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出发’，老何问了一句‘能打多久’。”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知道能打多久，但尽力就行’。”
史云澜把那枚驿路令从内兜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感受了一下温度，又放回原处。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仓库外墙那排重新调整过的铁桩和铜线，覆盖层正在以均匀的厚度稳定运行着，铜线和铁桩的连接点缓慢地流动着浅金色的光。老郑站在右侧的接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持那层覆盖层的稳定性。小林站在靠前的位置，视线始终在旧工业区主路的方向上。老何站在内侧靠后的位置，竹杖抵在地面上，杖尖缓慢地转了半圈。仓库门口的防御阵线已经比之前厚了一层，覆盖范围也向外扩展了一小段。至少下一次老祖来的时候，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一触即溃。
他转身走回仓库里面，在桌边坐下来。白璃跟着走进来，在货架旁边站定，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赵铁柱蹲在门口，把那根撬棍从墙角拿过来，在手里转了一下。陈瞎子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木棍横放在膝盖上，双手搭在两端，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整个仓库的防御布局已经重新稳定下来了。苏晓柒在信息台那边敲了一下键盘，把护阁大阵的实时状态调出来看了一眼——能量储备正在缓慢回升，外墙覆盖层已经恢复了完整的厚度，铜线和铁桩的连接点也全部稳定在常规范围内。
“那三个妖族朋友，他们的输出方式跟我的阵法不冲突。”陈瞎子开口说了一句，“老郑的气息偏厚重，适合守固定接点。小林的感知范围比我预想的更广，她能提前捕捉到远处接近的气息。老何的地气感知跟我的阵法是同一个路数，他能从更远的地方感知到节点状态的变化。”
“那他们能在这里待多久？”
“老郑说他可以待几天，面馆那边有人帮忙看店。小林说她随时可以来，夜市的摊子不开了也行。老何没说话，但他把竹杖放在仓库里了，应该也是准备多留一阵。”
史云澜把那枚驿路令从内兜里重新掏出来，在台灯的光边缘的纹路也在常规范围内。他把令牌放回内兜，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旧工业区的暮色正在从东边缓慢合拢，在门槛边缘形成一层正在变暗的光晕。老郑和小林各自站在仓库外墙的接点旁边，老何站在内侧靠后的位置，竹杖抵在地面上。那层浅金色的覆盖层在暮色中泛着一层均匀的暖光，铜线和铁桩的连接点缓慢地流动着，像是那层防御阵法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确认它已经覆盖到位了。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白璃的方向，她依然站在货架旁边，把那杯茶端在手里，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往仓库外面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头来补充了一句：“我也留在这边。今晚不回琉璃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