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阵法抵挡（1/1）

黑煞老祖的身影消失在旧工业区主路的尽头之后，仓库里安静了大约十秒钟。史云澜站在门槛内侧，把那枚驿路令从地面上捡起来握在手心里，感觉到它表面的温度正在缓慢回落。赵铁柱从外墙侧面绕回来，把那根撬棍横在身前，暗红色的罡气还没完全收回。白璃站在墙角那六台干扰器旁边，把簪子收回袖口，侧过头看了一眼仓库门口那道被烧断又重新接上的铜线接口。

“他走了。”赵铁柱先说了一句。

“走了，但不会太久。”史云澜把那枚驿路令放回内兜，走到仓库门口，侧过头看了一眼旧工业区主路的方向，“他刚才没有全力出手。他的威压收放都很克制，像是在测试我们的防御上限。如果下一次他带着更多人过来，或者不再留手，这层防护顶不了太久。”

陈瞎子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把那根木棍横放在膝盖上，双手搭在两端。他开口说了一句：“护阁大阵还能撑一轮。但刚才那一轮消耗了近三成的能量储备。如果连续承受两次同等强度的攻击，中间不补充的话，第三轮之前就会散架。”

“那能不能把那些已经激活的节点再重新激活一遍，把它们的输出提升到更高功率？”史云澜问。

“可以。但节点自身的输出有设计上限，过度激活可能会损坏节点本身。如果损坏了，后面还得花时间修复或替换。”陈瞎子顿了一下，“不过，如果只是短时间把输出功率拉到极限，撑过下一轮攻击之后立刻回落，应该还能承受。前提是必须在下一轮攻击到来之前把输出降回常规水平。”

史云澜蹲在门槛内侧，把那枚驿路令从内兜里掏出来放在地面上。他把混沌仙脉的气息沿着灵脉通道延伸到令牌表面，让那层感知网络重新覆盖整座仓库的范围。那些已经激活的节点在他意识中逐一浮现出来——公园假山、图书馆地下、老城墙根附近、电视塔顶、旧铁路沿线的信号塔——它们的位置和状态在他脑中形成了一幅比之前更密集的分布图。他试着把驿路令的气息沿着地面向仓库周围那几个节点的方向延伸，让那层感知输出逐段接入铁桩阵列的连接点。

仓库外墙上的铜线在感知输出接入的瞬间亮了一下，浅金色的光从铁桩顶端沿着铜线向墙面方向流动，在仓库外围形成了一层比之前更厚的覆盖层。那层覆盖层从地面向上延伸了大约半人高，覆盖了仓库的四壁和屋顶边缘，像是给整栋建筑套上了一层半透明的旧纱罩。苏晓柒的信息台屏幕在那层覆盖层形成的同时亮了起来，屏幕上显示出一串正在跳动的数字，是防御阵法的实时输出功率和能量储备状态。

“输出功率正在上升。当前是常规状态的三倍左右。能量储备正在持续消耗，按照目前的速度，大约能维持一刻钟。”苏晓柒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如果他下一轮攻击在一刻钟之内到，阵法还能撑住。如果超过一刻钟还没有攻击，我们就得提前把输出降下来，等下一轮的时候再拉上去。”

史云澜把驿路令从地面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那层覆盖层在他靠近门口的时候沿着门框边缘自动收窄了一段，像是正在为他让出一条可以观察外部的通路。他站在门槛上往外看——旧工业区的空地上很安静，路灯已经亮了几盏，在水泥地面上投下几道暖黄色的光带。黑煞老祖的气息已经退到了感知范围之外，但仓库外围那层持续运行的覆盖层还在以稳定的方式扩散着它的防护范围。

“把干扰器也接上。”他侧过头对赵铁柱说了一句。

赵铁柱蹲在墙角，把那六台灵能干扰器从帆布外墙的几个接点旁边。他逐台打开开关，确认每台设备的输出都稳定，然后把它们的朝向调整为向仓库四周均匀输出。那六台干扰器同时亮起一层浅灰色的光，在仓库内部形成了一层覆盖范围重叠的干扰层。那层干扰层在接触到外墙上的覆盖层之后没有相互抵消，而是在接触面上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交换带，像是两股不同方向的水流在同一片水域里缓慢融合。仓库外围的防护层在干扰层接入之后变得更加稳定，覆盖层的边缘从半透明向更实的浅金色过渡，像是正在被一层持续输出的辅助能量逐步填充。

陈瞎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拄着木棍走到仓库中央的位置，把木棍横放在地面上。他蹲下来，用木棍的末端在地面上缓慢地画了一圈，把那层正在流动的令牌气息和干扰层的边缘接在了一起。那层覆盖层在他画完那一圈之后从边缘向中心逐段收拢，像是正在被一层持续施加的力从外围向中心缓慢压缩，把防护层的厚度从外侧向内侧均匀地加厚了一层。

“可以了。现在这套阵法的防护厚度比刚才高了一档，但能量消耗的速度也相应提升了。苏晓柒那边继续盯着输出读数，如果能量储备降到两成以下，立刻通知我。”

苏晓柒在信息台那边敲了一下键盘，把输出读数调到了屏幕最上方，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串正在缓慢下降的数字。赵铁柱把那六台干扰器的开关逐一确认了一遍，然后走回门口，把那根撬棍靠回墙角。白璃站在货架旁边，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侧过头来看向仓库门口的方向。暮色正在从旧工业区的东边缓慢合拢，在门槛边缘形成一层正在变暗的光晕。

史云澜站在门槛内侧，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丹田中心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那枚驿路令贴在内兜里，温度维持在正常范围内。仓库外围那层浅金色的覆盖层正在以均匀的厚度覆盖着四壁和屋顶，铜线和铁桩的连接点在覆盖层表面形成了一排正在缓慢流动的亮色节点，像是在用它们的方式确认那层防御确实已经覆盖到位了。他把那支勾魂笔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在台灯的光有磨损。他把它放回口袋里，侧过头看了一眼赵铁柱和白璃各自的位置，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今晚轮流守着。老赵负责前半夜，我负责后半夜。白璃明天早上来接替。”

白璃把那杯茶放在桌角，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往仓库外面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开口说了一句：“我今晚会留在琉璃坊。如果这边有信号异常，通过簪子告诉我。”她说完之后沿着旧工业区的土路走了。她的背影在路灯的暖光里逐渐变细，在厂房拐角处融进了阴影里。

史云澜站在门槛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旧工业区的夜色里。仓库外墙那层浅金色的覆盖层在暮色中泛着一层均匀的暖光，铜线和铁桩的连接点缓慢地流动着，像是那层防御阵法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确认它已经覆盖到位了。他转身走回仓库里面，在桌边坐下来，把那枚驿路令放在桌面上，在台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