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谈判破裂终止(1/1)
黑煞老祖站在仓库外面,那层威压还在持续往仓库外墙方向推进,像是一块正在被缓慢压实的旧石板,每推进一寸,仓库外墙上的铜线就亮一下,浅金色的光从铁桩顶端沿着铜线向墙面流动,在外墙上形成一层正在被持续消耗的防护层。那层防护层在威压的持续压力下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冬天结冰的河面被从上方均匀地压出了第一道裂口,边缘正在缓慢扩大。
史云澜站在门内侧,把那枚驿路令从内兜里重新掏出来握在手心里。他没有举起来,也没有把它贴近地面,只是握在掌心里,让它的温度贴着皮肤。他隔着门板回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稳:“我说了,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驿路令毁掉。”
黑煞老祖站在原处没有动。他那双泛着暗红色光泽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缓慢地眨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门板后面那个筑基中期的年轻人是不是真的敢动手。他开口说了一句,语气依然平缓:“毁掉驿路令,你也出不了阎良。我到了这里,整个城西的地脉都在我的压制范围内。你就算是把令牌毁了,我也可以从碎片里提取出它原来的连接路径,只是多花一点时间而已。”
“那你试试。”
黑煞老祖沉默了一瞬。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微弯曲,像是在手掌上方托着一团看不见的东西。那层威压在他抬起手掌的同时忽然从持续推进的状态切换为了集中压缩的模式,从覆盖整个仓库外围的广域压力收束到了仓库正门方向的一个点上。那层防护层在那个点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口,铜线在裂口处烧断了一截,断口处泛着一层正在冷却的暗红色光。陈瞎子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握着木棍的手指又收紧了一些。赵铁柱在门内侧往前走了一步,把那根撬棍横在门板前面,暗红色的罡气覆盖了整个棍身。
“最后一遍。”黑煞老祖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依然不高,但比刚才多了一层正在缓慢下沉的尾音,“驿路令,还有你已经激活的所有节点信息。交出来,我让你们走。不交,仓库推平,人我带走。”
史云澜没有回应他的最后通牒。他把驿路令从掌心里拿出来,蹲下身,把它贴在仓库门槛内侧的地面上。那枚令牌在接触到水泥地面的瞬间亮了一下,表面的暗沉铜色光泽向四周扩散开来,沿着地面向仓库内部延伸,在铁桩阵列的边缘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爬升的浅金色覆盖层。那层覆盖层从地面向墙面方向延伸,覆盖了铜线和铁桩的连接点,把之前被那团集中压缩的威压烧断的那截铜线重新接上了一条旁路。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抽出那支勾魂笔。笔杆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笔尖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细长的墨痕。他没有把墨痕划在门板上,而是蹲下来,沿着门槛内侧的地面向两侧各划了一道弧线,把那两道墨痕接在了驿路令两侧的覆盖层边缘,像是一对正在向外延伸的旧导线。那两道墨痕在接触到覆盖层的瞬间,墨迹的流向忽然稳定下来,从无序的墨点变成了一条正在沿着覆盖层边缘缓慢流动的连续线。
“把干扰器的输出方向调一下。”他侧过头对赵铁柱说了一句。赵铁柱已经蹲在墙角那六台干扰器旁边,把其中几台的朝向从正对外墙调整为沿着地面向仓库门口方向输出。干扰层的覆盖范围随着方向的调整发生了偏移,从原本均匀覆盖在仓库周围的形态,变成了沿着仓库门口方向集中输出的一层更厚的覆盖带。那层覆盖带在接触到黑煞老祖的集中压缩威压时形成了一层正在波动的交接面,像是两股正在同一片水域里交汇的水流,在接触面上产生了持续的能量交换和方向偏转。
黑煞老祖的威压在接触到干扰带之后出现了一瞬的偏移。他没有再说话,右手从托举的姿势改变为向前的推压动作。那层威压在推压的瞬间加重了将近一倍。仓库外墙上的铜线同时亮了一下,然后其中一根从中间断裂,断口处迸出一层浅金色的火花。陈瞎子在椅子上往后靠了一下,手里的木棍两端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裂响。那层防护层的外缘出现了大面积的裂纹,从边缘向中心快速延伸,在仓库门口的位置裂开了一道足以让人侧身通过的缺口。
黑煞老祖往前迈了一步。
赵铁柱在那一步落地的同时从门内侧冲了出去。他没有直接冲向黑煞老祖,而是沿着仓库外墙的侧面绕行,在距离老祖大约几步远的位置停下,右拳带着那层暗红色的罡气砸在仓库外墙上。那一拳的冲击力沿着墙面传递到地面的铁桩上,铁桩在地面上震动了一下,把驿路令那层覆盖层边缘正在收窄的裂纹短暂地撑开了一瞬。白璃在赵铁柱冲出去的同时从门内侧闪出,她没有靠近黑煞老祖,而是贴着仓库外墙的另一侧绕到了外围铜线和铁桩的连接点附近,把簪子抵在其中一个铁桩顶端的接点上。那层浅青色的光从簪尖注入接点,沿着铜线向仓库方向回输了一小段,把正在收窄的覆盖层从内侧撑住了一截。
黑煞老祖看着那两个人绕行到仓库两侧的接点位置,没有去追,他站在原处,把掌心的推压动作换成了向下按压的姿势。那层威压从推压模式切换为整体下压模式,不再只是针对仓库正门方向,而是从上方垂直向下覆盖了整个仓库的范围。仓库屋顶的旧铁皮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正在被一层看不见的重量从上方均匀地压下来。苏晓柒的信息台屏幕彻底黑屏了,她伸手按了一下电源键,没有反应。陈瞎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拄着木棍走到仓库中央的位置,把木棍横放在地面上,双手握住了它的两端。那层正在下压的威压在接触到木棍表面的瞬间被短暂地偏转了一部分,但陈瞎子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像是在用全身的重量对抗着那层持续下压的力量。
史云澜站在门槛内侧,把那枚贴在门槛上的驿路令重新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混沌仙脉的气息沿着灵脉通道延伸到令牌表面,然后他蹲下身,把令牌贴近地面,让它的气息沿着地面向仓库外的方向延伸。那层气息接触到黑煞老祖的威压边缘时形成了一层短暂的偏转层,把正在下压的威压往侧面引开了一小段。黑煞老祖的目光从仓库门板方向移到了地面上那层正在缓慢流动的令牌气息上,停了一瞬。
史云澜维持着那层输出,开口说了一句:“白璃,干扰器全部朝外。”
白璃从铁桩旁边退了一步,把簪子收回来,侧身退到墙角那六台干扰器旁边,把其中几台的朝向从沿着地面输出调整为正对外墙方向。干扰层的覆盖范围随着方向的调整发生了偏移,从原本沿着地面输出的形态,变回覆盖在仓库周围的均匀分布层。那层分布层在接触到黑煞老祖整体下压的威压时形成了一层正在波动的交接面,像是两股正在同一片水域里交汇的水流,在接触面上产生了持续的能量交换和方向偏转。那层下压的威势在交接面上被短暂地分散了一部分,仓库屋顶的嗡鸣声稍微减弱了一些。
黑煞老祖站在原处,目光从地面那层令牌气息移到了赵铁柱和白璃各自所在的位置,又移回仓库门板的方向。他站了一会儿,把掌心向下按压的姿势收回,双手垂回身侧。那层覆盖整个仓库的威压缓慢地回缩,像是一层正在被收回的旧幕布,从仓库屋顶向四周退去。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你手里的牌比我想象的多。但今天不交,改天我还是会来。下一次,我不会只带两个人来。”他转过身,朝旧工业区主路的方向走了几步。他身后那两个长老跟在他侧后方,像两枚已经校准好方向的旧路标,随着他的步伐逐步退出了仓库外围的覆盖范围。
仓库外墙上那层防护层在威压退去之后缓慢地恢复了平整,裂纹从边缘向中心逐步收拢,铜线在断口处重新接通了,浅金色的光沿着铜线缓慢流动,像是一层正在自愈的旧线路。赵铁柱从外墙侧面绕回来,站在门槛外侧,把撬棍横在身前,暗红色的罡气缓慢消退。白璃从墙角旁边走过来,把簪子收回袖口,侧过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层正在收拢的令牌气息。陈瞎子把木棍从地面上拿起来,拄着走到椅子旁边坐下来,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
史云澜把那枚驿路令从地面上收起来握在手心里,感觉到它的温度正在缓慢回落。他站在门槛内侧,把令牌放回内兜里,把那支勾魂笔收进口袋。仓库外墙上那层防护层已经恢复了完整的覆盖,驿站令的余温还在铁桩阵列中缓慢地流动着。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赵铁柱,又看了一眼白璃,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跑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