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团队合击（1/1）
黑煞老祖第二天傍晚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带那两个长老，就一个人，黑袍，干瘦，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之间的间距跟上次一模一样。他站在旧工业区主路的尽头，距离仓库大约二十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暮色从西边缓慢合拢，在他身后形成一层正在变暗的光晕，把他整个人衬成了一道深色的轮廓。
仓库外墙那层浅金色的覆盖层在他出现的同时自动亮了一档，铜线在墙面上的流动速度加快了一些，铁桩阵列的连接点也同步亮了起来。苏晓柒在信息台那边敲了一下键盘，把输出读数调到屏幕最上方——能量储备百分之七十三，还在缓慢下降。
“他来得好快。”赵铁柱蹲在门内侧，把那根撬棍从墙角拿过来，暗红色的罡气在拳面上缓慢亮起。白璃站在货架旁边，簪子已经握在手里了，簪尖的青色微光在昏暗的仓库里形成了一小片稳定的光源。陈瞎子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木棍横放在膝盖上，双手搭在两端。
黑煞老祖站在原处没有继续往前走。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微弯曲，像是在手掌上方托着一团看不见的东西。那层威压在他抬起手掌的同时从站立位置向仓库方向缓慢推进，像是一块正在被均匀铺开的旧石板，一块一块地压实地面。仓库外墙上的覆盖层在接触到威压边缘的时候出现了一层正在波动的交接面，铜线在接触面附近的光亮比平时更密集，像是在用更快的频率维持那层防护的稳定。
“他这次没有试探，直接进入压制模式了。”苏晓柒盯着屏幕上那串正在跳动的数字，“能量储备正在加速消耗。按目前的速度，大概还能撑几分钟。”
史云澜站在门槛内侧，把那枚驿路令从内兜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他没有立刻把它贴近地面，而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赵铁柱和白璃各自的位置，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守不住了。这一轮正面接。”
赵铁柱没有问为什么，他把那根撬棍在手里转了一下，暗红色的罡气覆盖了整个棍身。白璃把那根簪子从袖口里抽出来，浅青色的光从簪尖向四周缓慢扩散。陈瞎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拄着木棍走到仓库中央的位置，把木棍横放在地面上。苏晓柒从信息台那边站起来，把那六台干扰器的朝向逐一调整为面向仓库门口方向集中输出。
史云澜蹲下来，把那枚驿路令贴近地面。混沌仙脉的气息沿着灵脉通道延伸到令牌表面，五行循环的气息从丹田出发，沿着手臂内侧的通道向上攀升，在令牌与地面接触的位置形成了一层持续的输出层。那层输出层沿着地面向仓库外围延伸，在铁桩阵列的边缘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爬升的浅金色覆盖层。他没有把令牌抬起来，而是维持着那层输出，让驿路令的气息跟仓库外墙上的防御阵法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他站起来，把那支勾魂笔从口袋里抽出来握在右手里。笔杆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笔尖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细长的墨痕。他没有把墨痕划在门板上，而是蹲下来沿着门槛内侧的地面划了两道弧线，把那两道墨痕接在了驿路令两侧的覆盖层边缘。那两道墨痕在接触到覆盖层的瞬间稳定下来，从无序的墨点变成了两条正在沿着覆盖层边缘缓慢流动的连续线。
“白璃，左翼。老赵，右翼。陈师傅，中轴。”他侧过头依次说了一遍，“我打主攻。五行循环会从中间往外扩，你们各自接住对应的那一段，不要跟我的输出撞在一起。”
赵铁柱没有多问，他走到仓库门口右侧的位置，把那根撬棍横在身前，暗红色的罡气覆盖了它的整个棍身。白璃走到左侧的位置，簪尖的青色微光在仓库左侧的外墙边缘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铺开的覆盖层。陈瞎子站在仓库中央，把木棍横放在地面上，双手握住了它的两端。那层正在下压的威压在接触到木棍表面的瞬间被短暂地偏转了一部分，仓库屋顶的嗡鸣声稍微减弱了一些。
史云澜站在门槛内侧，把驿路令从地面上重新拿起来握在手心里。他往前迈了一步，跨过门槛，站在仓库门口外侧的空地上。黑煞老祖站在二十步外，那层威压在他跨出门槛的同时加重了一档，从覆盖整个仓库的均匀分布层收束到了以他站立位置为中心的集中压缩层。史云澜脚下的水泥地面在那层威压接触到他的瞬间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从脚底向四周缓慢延伸。
他把那枚驿路令举起来，让令牌表面的暗沉铜色光泽在暮色中缓慢亮起。混沌仙脉的气息沿着灵脉通道延伸到令牌表面，五行循环的气息从丹田出发，沿着手臂内侧的通道向上攀升，在令牌表面形成了一层持续的输出层。那层输出层从令牌表面向四周扩散，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旋转的五色光旋——浅蓝、暗红、土黄、淡绿、暗金——五道颜色的气息依次穿过令牌的核心，在穿过之后各自回到对应的灵脉通道中，又在他身周重新汇聚。
赵铁柱从右翼切入。他没有靠近黑煞老祖，而是沿着仓库外墙的侧面绕行，在距离老祖大约几步远的位置停下，右拳带着那层暗红色的罡气砸在仓库外墙上。那一拳的冲击力沿着墙面传递到地面的铁桩上，铁桩在地面上震动了一下，把驿路令那层覆盖层边缘正在收窄的裂纹短暂地撑开了一瞬。白璃从左翼同步切入，她把簪子抵在仓库外墙另一侧的接点上，那层浅青色的光从簪尖注入接点，沿着铜线向仓库方向回输了一小段，把正在收窄的覆盖层从内侧撑住了一截。
史云澜维持着那层五色光旋的输出，往前迈了一步。他感觉到丹田里的灵力正在被持续调用，五行循环正在以超出常规的功率运转着，灵脉通道的内壁承受着比平时更大的压力。那层五色光旋在他身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五道颜色的气息就融合得更紧一些，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正在缓慢成形的光柱。光柱从地面延伸到半空，大约一人多高，五色气息在柱身中缓慢流动，像是五条被拧在一起的旧绳缆。
黑煞老祖的目光从仓库门板方向移到了那层正在缓慢成形的光柱上，停了一瞬。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加重威压，而是把右手从托举的姿势改变为向前的推压动作。那层威压在推压的瞬间加重了将近一倍，从集中压缩层切换为整体下压模式，不再只是针对仓库正门方向，而是从上方垂直向下覆盖了整个仓库的范围。史云澜脚下的水泥地面在那层威压加重的瞬间又裂开了一截，从脚底向四周延伸的裂纹变宽了一些。
他把那枚驿路令从手心里重新拿出来，握在掌心里，让混沌仙脉的气息沿着令牌表面延伸到极致。那层五色光旋在他身前形成的光柱在令牌气息提升到极限的同时出现了短暂的稳定，五道颜色的气息从柱身中缓慢向外扩散，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层正在扩展的覆盖层。那层覆盖层从地面向半空延伸，覆盖了仓库前方的整片空地，把黑煞老祖那层正在下压的威压从中间截断了一截。
赵铁柱从右翼往前迈了一步，右拳带着那层暗红色的罡气砸在地面上。那一拳的冲击力沿着地面传递到仓库前方的铁桩阵列中，铁桩在地面上震动了一下，把驿路令那层覆盖层边缘正在收窄的裂纹短暂地撑开了一瞬。白璃从左翼同步切入，她把簪子抵在地面上，那层浅青色的光从簪尖注入地面，沿着铁桩阵列的连接路径向仓库前方回输了一小段，把正在收窄的覆盖层从内侧撑住了一截。陈瞎子在仓库中央把木棍横放在地面上，双手握住了它的两端。那层正在下压的威压在接触到木棍表面的瞬间被短暂地偏转了一部分，仓库屋顶的嗡鸣声稍微减弱了一些。
史云澜把五色光柱推了出去。他没有用蛮力，而是让那层光柱以缓慢的速度向前推进，像是一块正在被均匀推开的旧石板。光柱在接触到黑煞老祖的威压边缘时形成了一层正在波动的交接面，五道颜色的气息在交接面上缓慢融合，从五色光柱变成了一层更厚、更实的混合光层。那层光层在接触到黑煞老祖的集中压缩威压时没有碎裂，而是以稳定的速度向前推进，把那股下压的威势从中间截断了一截。
黑煞老祖的威压在接触到混合光层之后出现了短暂的偏移。他没有再维持原来的下压姿势，而是把右手收回来，重新托举在身前。那层威压在他收手的瞬间从整体下压模式切换为集中压缩模式，从覆盖整个仓库的范围收束到了以他站立位置为中心的集中输出。混合光层在他切换模式的间隙中又向前推进了一小段，在距离他站立位置大约几步远的位置停住了。
黑煞老祖站在原处，把掌心托举的姿势收回，双手垂回身侧。那层覆盖整个仓库的威压缓慢地回缩，像是一层正在被收回的旧幕布，从仓库屋顶向四周退去。他站在原处，目光从混合光层上移到了史云澜身上，停了一瞬。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你们的合击比我预想的强一些。但只够逼我退半步。”他转过身，朝旧工业区主路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侧过头来补充了一句，“下一次，我会带更多人。到时候你们这一招用出来，至少得同时应付三个方向。”
他沿着主路的方向走了。他的步伐依然不急不慢，每一步之间的间距跟来时一模一样，在暮色中逐渐缩小，最后融进了厂房和矮墙之间的阴影里。
史云澜站在仓库门口外侧的空地上，把那枚驿路令握在手心里，感觉到它的温度正在缓慢回落。那层混合光层在老祖离开之后从边缘向中心逐段收拢，五道颜色的气息沿着原路返回各自的灵脉通道。赵铁柱从右翼绕回来，站在门槛外侧，把撬棍横在身前，暗红色的罡气缓慢消退。白璃从左翼走回来，把簪子收回袖口，侧过头看了一眼仓库门口那道被烧断又重新接上的铜线接口。陈瞎子把木棍从地面上拿起来，拄着走到椅子旁边坐下来，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
仓库外墙那层浅金色的覆盖层在老祖离开之后缓慢地恢复了平整，裂纹从边缘向中心逐步收拢，铜线在断口处重新接通了，浅金色的光沿着铜线缓慢流动，像是一层正在自愈的旧线路。史云澜把那枚驿路令从地面上收起来握在手心里，感觉到它的温度正在缓慢回落。他站在门槛内侧，把令牌放回内兜里，把那支勾魂笔收进口袋。仓库外墙上那层防护层已经恢复了完整的覆盖，驿站令的余温还在铁桩阵列中缓慢地流动着。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赵铁柱，又看了一眼白璃，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今天逼退他半步，明天继续跑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