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白璃的情报（1/1）

史云澜以为白璃那边的消息得再过两天才能到，毕竟上次她说过“有事会联系”的时候语气挺随意的，估摸着是那种“等我有空了再找你”的节奏。结果第二天一大早，他还没出门，那根狐毛簪子在口袋里就震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有东西靠近”的预警震动，是另一种节奏，像是有人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短促、清晰、有规律。

他掏出簪子看了看，它表面温度正常，边缘那道浅纹也没有变化。但震动确实发生了，而且他之前没遇到过这种震法。他刚把簪子举起来对着光看，手机就响了。是白璃的号码，座机，屏幕上显示的就是琉璃坊那串数字。

他接起来：“你那边震了一下，我刚收到。”

“那就对了。”白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不急不慢的，像是刚泡好一壶茶，“你手里那根簪子能感应到我想找你的时候，震一下作为提示。不过它传递距离有限，只能在阎良城区范围内使用，超出范围就无效了。”

“那你这会儿找我，是出了什么事？”

“你那边是不是拿到了一张指向污水处理厂的单子？”

史云澜沉默了一下：“你消息够灵通的。”

“那片区域的地下结构不太稳定。老驿头那边应该也跟你说过，污水处理厂那片区域在以前的老地图上标注的是‘阴渠’。”白璃的声音平稳，像是翻着一本已经翻过很多次的旧书，“那片地底下的水流不是普通的地下水，是带着寒气的那种。”

“寒气？有多寒？”

“具体温度我没测过，但曾经有人下去过，上来之后说胳膊凉了好几天。后来有人试着用设备测过那一带的地温，读出来的数值偏低。不是特别低，但比周围区域低了大约三四度，而且那片低温是长期稳定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持续吸热。”

史云澜把那句话在心里放了一遍：“那底下有什么东西？”

“具体的还没人看清过。”白璃说，“但去探过那片区域的人，有一部分没能回来。”

“失踪？”

“失踪。不是那种‘没找到人’的失踪，是下去之后再也没有上来的记录，像是被什么东西留在了底下。那个污水处理厂建成之前，那一片老城区的地下通道就有人进去过。后来厂子建起来了，旧通道被封了一部分，但从地气流动的方向来看，它们没有被完全堵死，只是入口被掩埋了。”

史云澜靠在床头柜旁边，把手机换了一只手：“那你觉得我们该下去吗？”

“我没有去实地看过那一片，但从地气流向和旧记录来看，它的入口位置可能就在污水处理厂的某个角落，而且那地方的气息偏沉、偏冷，不像是普通的地下管道。”

史云澜想起那张单子上不断闪烁的取件码，又想起陈瞎子那句“水边有凶险”，还有老驿头给的那枚“遇水则沉”的铜钱。所有线索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收束，像是有人在桌面上慢慢摊开一张地图，用指尖沿着那些标记的位置一个接一个地点过去。

“如果那股寒气真的是阴脉泄露出来的，那我们下去之后可能需要准备一些措施来应对低温。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建议？”

“带些能保持体温的东西。另外，如果有人在下水前感觉身体发沉或者呼吸不畅，不要勉强往里走，说明他体内已经有寒气在往深处渗透了。”

史云澜把手机换回原来的手：“那如果已经渗进去了呢？”

“那就尽快退出来，比硬撑好。”

他说完之后把手机挂了，把簪子放回口袋里。他坐在床边把那枚老驿头给的铜钱拿在手里翻了个面，边缘那道被水泡过的痕迹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微弱的暗灰色光泽。“阴脉……失踪的探宝者……”他把这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那这地方确实不是普通的取件点。”

他把铜钱放回桌上，站起来套上工装：“那等单子稳定了再说，先不急着下水。”

他下楼的时候经过楼道口，特意停下来看了一眼墙脚那道标记——它还在，浅灰色的弧形线条在晨光里隐约可见。他蹲下来用手指描了一遍，起身的时候感觉那道标记的表面比之前光滑了一些，像是被最近的风吹得又磨亮了一层。

他没有多做停留，跨上三轮车驶向快递站的方向。晨光正从东边的楼顶倾泻下来，把城中村那些旧楼之间的缝隙照成一条一条窄窄的亮带，像是有人在屋顶之间拉了一张细密的网。三轮车的链条在晨光里闪着微弱的银光，一下一下地转动着，带着他驶入新一天尚未知晓的生活节奏里，朝着那片有寒气的方向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