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特别事务科的封锁（1/2）

史云澜三个人到城西污水处理厂门口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这地方看起来不太对劲”，而是“这地方闻起来不太对劲”。

即使隔着一条马路，那股气味也已经毫无保留地灌进鼻子里了。不是普通的臭，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层次感的、像是把旧袜子、煮烂的菜叶和某种化学药剂混合在一起之后放进太阳底下晒了一整天的气味。史云澜在城中村住了这么久，自认对生活气息的包容度已经很高了，但站在污水处理厂大门外面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把领口往上拉了拉，然后想了想又放下了——因为领口折上来之后那股味会攒在衣服里面，等离开的时候一松开，会被闷过的气味兜头打一下，比直接闻还惨。

赵铁柱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把电动车停好之后默默地换到了上风口的位置。苏晓柒已经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口罩戴上，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新的递给史云澜：“备用的，新的。”

史云澜接过来戴上，隔着一层无纺布呼吸，感觉好了一些。苏晓柒把背包带子紧了紧，看了一眼污水处理厂的大门方向：“锁着的，但锁是挂着的，没扣上。”

“那他们可能还在里面。”史云澜说。

他指的“他们”，是特别事务科的人。因为厂区门口停着两辆灰色的车，车身上没有标志，但车型和颜色跟罗靖之前开的那辆差不多。门口还拉着一圈黄色的警示带，上面印着黑色字：“警戒区域，无关人员请勿靠近。”旁边站着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背对着马路，正在低头看手里的平板。

“罗靖的人。”史云澜说，“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刚来，像是已经待了好一阵了。”

他正考虑怎么走过去才不会引起注意，那个人已经抬头了——不是偶然抬头，是像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一样。那人转过身来，隔着黄色警示带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低头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又抬头：“史云澜？”

史云澜愣了一下：“是我。”

“罗科长在里面等你。”那人侧身让开警示带的一角，“从这边进来。”

三个人穿过警示带的时候，史云澜注意到厂区的地面上有几道新压出来的车辙印，方向都是往厂区深处去的。那人走在前面带路，步子不快不慢，没有多余的寒暄，只在他们经过一扇半开的铁门时说了一句：“注意脚下，有一段地面刚清洗过，有点滑。”

他们沿着一条水泥路走了大约两三分钟，路的尽头是一个敞开的地下入口，入口旁边停着一辆小型发电机，正发出平稳的低频嗡鸣声。入口边缘架着几盏应急灯，灯光照在向下延伸的台阶上，台阶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渍，像是刚从水蒸气里捞出来的砖面，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下渗，像是一条正在往下淌的细线。

罗靖站在入口旁边，正在跟一个人说话。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袖口卷到小臂中间，手里拿着一张对折的纸，正指着纸上的某处跟旁边的人交代着什么。他看到史云澜过来了，把手里的纸递给旁边的人：“就按刚才说的办，先把渗漏点定位了，不需要处理，只需要标记。”

那人接过纸走了之后，罗靖朝他们招了一下手：“你们来得正好。底下有一段管道渗漏了，不是普通的生活污水，气味偏冷，而且有轻微腐蚀性。我的人在排查源头的时候发现一段旧管道，表面有异常的低温凝结物，像是一层薄霜，但持续很长时间了。”

“那你们现在查到哪一步了？”

“锁定了大概的区域。深度处理池东侧的那一段管道有异常，但还没确定具体是从哪个位置渗出来的。”他指了指脚下那条向下的台阶，“那一段管道，跟你手里那张单子上的地址是同一片区域。”

“你已经知道地址了？”

“我看到你前几天查过的地图记录了。”罗靖的语气依然是那种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事实的调子，“你应该也知道那片区域的旧管道在几十年前是跟旧渠相连的，那段旧管道从污水处理厂东侧穿过去，跟老城区的旧排水系统是同一批建造的。那批管道建成的时间比污水处理厂早。”

“那批旧管道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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