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铁柱的突破（1/2）

史云澜突破炼气七层的第二天早上，他到修车铺后面的时候，发现赵铁柱已经在蹲桩了。

不是普通的那种蹲法，赵铁柱今天蹲的位置更刁——两块砖头上面又垫了两块更窄的旧瓦片，整个支撑面收窄到了大约半个脚掌的宽度。他蹲在上面，膝盖微收，腰背挺直，拳面上那层暗红色的煞气比前阵子更浓了一些，但颜色不再像之前那样松散，均匀地裹住了整个拳头，像是一层被仔细打磨过的旧铜皮。

“你今天又加难度了？”史云澜问。

“昨天的练完了，加一点。”赵铁柱的声音还是那种“还能再蹲五十分钟”的稳定状态。但他的脸色比平时深了一层，额角有一层薄汗，呼吸的节奏比平时稍微快了半拍。

史云澜在旁边坐下来，没有打断他。他蹲在旁边看着赵铁柱出拳——一拳、收回、再一拳，节奏比以前流畅了不少，拳头收回来的时候那条胳膊的肌肉线条比以前更清晰，像是那些平时不怎么用的深层肌肉被这几天的训练反复调动之后，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出了一组拳之后赵铁柱停了一下，没有继续出拳，而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拳。那层暗红色的煞气在他拳面上流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平稳，像是一层被驯服了的旧液体。

“老赵？你没事吧？”史云澜问了一句。

赵铁柱没有马上回答。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把右拳举到自己眼前，翻来覆去看了看：“刚才出到第七拳的时候，有股气从肩膀往下走，像是顺着一条之前没走过的路通的。”

“什么样的气？”

“不是煞气。”赵铁柱把拳头放下来，又握了一下，“是另一股。比煞气细一些，顺着胳膊内侧走到了拳面上，然后跟煞气混在一起了。”

史云澜走过去：“你站着别动。我试一下。”

他把右手搭在赵铁柱的右肩位置，闭眼感受了一下。在他内视的感知里，赵铁柱右臂从肩膀到肘关节再到手腕内侧，有一条之前没有的经脉通道正在缓慢流通，里面的气感微弱但稳定，像是刚开通的旧管道正在被调试流量。

赵铁柱的武道经脉通了。那些被他体内煞气冲击了无数次的、原本堵塞的状态，在今天被冲开了。像是河道里堆积的石块被一股足够强的水流冲走，露出了底下干涸的河床。

史云澜把目光从赵铁柱的拳面上收回来，落回他的脸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比刚才轻了一些。”赵铁柱又握了一下右拳，拳面上的暗红色煞气随着握拳的动作亮了一下，然后回落到正常的亮度，“像是用惯了的旧工具忽然变轻了一些。”

赵铁柱把右拳收回来，又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蹲回那两块砖头上：“那我再蹲一会儿。”他蹲回砖头上的姿态比之前更稳了，像是体内那条刚通的气脉正在帮他分担一部分重心，支撑面虽然窄了，但重心却不像以前那样需要他全部用小腿肌肉去维持。那层暗红色的煞气在他拳面上流动着，时亮时暗，像是一盏正在被调光的旧灯，在重新适应新接通的电路。

史云澜在旁边蹲了一会儿，没有出声。他看着赵铁柱蹲在那两块窄瓦片上，拳头上的煞气随着呼吸的节奏明灭——吸气的时候暗一些，呼气的时候亮一些，像是正在跟刚接通的气脉建立新的配合。他蹲了一阵之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臂：“通脉境……那是什么程度？”

“就是武道修炼里第一个正式的门槛。以前你靠的是身体底子和煞气的本能在打，全凭天赋硬撑。现在你体内有了一条正式的通道，以后煞气可以从这条通道里走过去，而不用从肌肉和骨头里硬挤过去，发力会更顺畅。”

赵铁柱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下，然后像是验证一样，对着空地边缘一块立着的旧轮胎打了一拳。他以前打轮胎会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轮胎整体会往后挪一截。但这一拳的声音更短促，更脆，像是铁棍敲在硬木头上，轮胎没有往后挪，但它的侧壁明显往里凹了一下，然后缓缓弹回原位。赵铁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表皮没有破，那一拳的着力点比之前更集中，发力也更整齐。

他沉默了一下：“通脉境……能打多少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