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协议升级（2/2）

第二天上午，他去了一趟琉璃坊。把那份协议的内容跟白璃大致说了一遍，没有逐字念，但把主要条款和限制条件都说了一下。白璃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罗靖这个人做事有分寸。他不会在文件里埋坑，他说了不会让你交东西，就不会交。但他给的好处都是附带条件的。”

“你觉得签合适？”

“签不签，看你以后打算怎么走。如果你打算一直自己跑完剩下的路、不跟任何正式机构发生关系，那签了反而是负担。但如果你觉得以后可能会需要一些你手里没有的信息——”她顿了顿，“那这份协议，值得签。”

史云澜拿着那本白色封皮的文件走出琉璃坊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把旧街的路面照得发白，他推开修车铺的门，赵铁柱正蹲在门口擦一个旧轮毂。史云澜把文件放在修车铺门口的旧桌子上：“你看一下，觉得怎么样？”

赵铁柱把轮毂放下，擦了擦手，拿起文件翻了翻。他翻得比史云澜快，大部分条款只是扫一眼就过了，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协防单位……这名字听着像社区联防队。”

“待遇比社区联防队好一点。”

“那签吧。”赵铁柱把文件放回桌上，“反正你口袋里那些东西也不会因为签了字就少一件。”

史云澜把文件收回来卷好：“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签。”赵铁柱站起来，“而且签了之后，至少下回遇到血手人屠那种人，你能有个电话号码打。”

史云澜拿着那本文件走回出租屋，坐下来，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里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完他合上文件，搁在桌上，压在那盏旧马灯底下，跟那堆旧东西挨在一起。

三天之后，他带着签好的文件又去了一趟灰色旧楼，把文件放在罗靖的办公桌上。罗靖接过去翻开看了一眼签名页：“签了？”

“签了。”史云澜说，“你说的那些东西——防护背心、夜间照明设备、通讯短波接收器、便携式检测仪——什么时候能拿到？”

“下周。等登记手续走完。”

史云澜出了灰色旧楼，外面的阳光照在街面上，把地面上那些老旧的砖缝都照得清清楚楚。一辆快递三轮车正从巷口经过，车斗里堆着几个捆扎好的纸箱，快递员穿着跟他一样的蓝工装，正在转弯的时候稍微放慢了一下速度。他把工装领口拉好，跨上三轮车，拧了一下油门，突突突地驶入午后的街道，融进了车流里。

那份协议已经签了，云澜阁也正式在特别事务科的名单上挂上了一个“协防单位”的名号。他不确定这条路走完之后会通向什么地方，但他确定手里能用的工具又多了一件。口袋里的簪子和铜钱隔着布料贴着他的腿，像两枚已经被打磨好、正在等着被投入使用的新零件。三轮车驶过一条老街路口的时候，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后视镜里闪了一下。